“这与护不护没关系，我说的都是事实。殿下这几年政绩如何，大家有目共睹。你若换个人，保准还是这说辞。”

顾慈抬眸瞧他一，不知他为何这么问，但见他神坦，不像在使坏，便迟疑着了下。

护？

面容平静，唯目光在一瞬转过千般复杂的情绪。

“嗤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裴行知便张接上，语气中锋芒毕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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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倘若表兄非要这么说话，那我也只好说，我现在，就是在用准太妃的份，于礼貌邀请你。表兄应或不应，我都无所谓。”

顾慈小声咕哝：“他会让我来这吗……”

语气有些抱怨，又有些甜。

“回去便成亲？”

顾慈在茶盏上指收，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“我知表兄心气傲，视权势如粪土，也甚是倾佩。可你瞧不起殿下这般生来就人一等的人，难就不失公允么？”

简单寒暄两句，顾慈便告辞离开。

炉重又烧开，动静比之前还要大。白沫从盖底溢，“呼啦”一声浇灭炉底下的火苗。

顾慈睫一霎，“你......”

裴行知嘴角噙着温煦的笑，懒洋洋歪靠在引枕上，一如初见时的模样，“没什么好奇怪的，谁让我是你表兄。”

裴行知哂笑，自饮一茶，不置可否。

“你只知殿下人前风光，却不知他从小到大为这些风光付的辛苦。仅凭他显赫的，就否定他的一切努力，这与那些嘲笑别人低贱的勋贵弟有何区别？表兄就不觉得羞愧吗？”

她气，心越发舒，脚步也比来时轻盈许多，不料才转过回廊，天又轰隆一声，倾下瓢泼大雨。

外的雨已止，刚一开门，雨后清的空气便争先恐后沁心脾。

顾慈眨了眨，面颊闪过一抹薄红。

裴行知会心一笑，明白了。 [page]

顾慈蹙眉，这人当真傲得有些不可理喻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
珠转了转，她又补充：“没准比我说得还好。”

这一声“表兄”，比任何礼都要重，宛如三月风，瞬间散顾慈心的霾云。

可一想到戚北落每日劳心劳力，却还被人这般轻视，她还是咬牙撑住。

裴行知手撑着额，闲闲：“我在笑，表妹平日里不说话，关键时刻倒还护。”

裴行知忍不住笑声，在顾慈彻底被爆前，咳嗽一声止住，“是他让你来的？还是你自己要来的？”

她如释重负地长一气，仰面还他一个真诚的笑，“多谢表兄。”

裴行知瞥炉上“滋滋”作响的残沫，又扬眉瞅一炸的她，悠悠转两下茶盏，忍俊不禁。

裴行知轻慢地挑了下眉，似乎对她的话很兴趣。

顾慈愕然抬眸，正撞见他底讥诮的笑，两秀眉不自觉皱起。

她赶忙要打伞，两手一抓，才发现方才太过得意忘形

“既如此，我送你们一份礼，一则为这几日的失礼赔罪，二则......”沉了下，他又，“我大约是没空上京参加你们的婚礼，这便算作我送你们的新婚之礼。”

裴行知颔首，转目望向窗外，指尖缓缓捻转着茶盏，一言不发，仿似了神。

顾慈白他一，喝了茶败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