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，蹭蹭他的，打了猫般糯的小哈欠。

上响起一声轻笑，宛如清泉潺潺冲簌石涧，“舒服了？”

她“嗯嗯”，非常真诚。

“心里呢？”

顾慈张了张嘴，纤长的睫无声垂覆。

其实，除了戚北落说的那两之外，她心里还梗着第三。

因前世被人利用至死的不堪经历，她到底没法再毫无保留地跟旁人坦诚心迹。

之所以想帮柴灵芜，除了在她上瞧见自己的影外，多少还存了私心。

——京中才俊虽多，可就算他们加到一块，也不及一个戚北落。云南王多半是瞧不上戚临川的，那万一看中戚北落，那该怎么办？

说到底，她帮柴灵芜，也是在帮自己。

“我是不是太自私了，为了不让她东，宁愿让她同扶微一在京为质，可他们、他们明明什么都没错，却要被困在这......”

她不自觉手指，昏暗的灯火映她眸中犹豫和落寞。

后颈冷不丁被人狠狠掐了下，她疼得“嘶”了声，诧异抬眸，眉心又是温了下。

“都说一傻三年，这话还真是。平时机灵一人，怎的这会倒突然犯起昏了？”

戚北落鄙夷地刮了下她鼻，将她拥回怀里。

“我就喜你这自私的模样，你若敢在这事上大公无私，看我不活扒了你的！”边说，边作势咬了她的肩。

顾慈浑激灵，圆着睛，不可思议地望向他。

戚北落大笑，溺地啐了句“蠢”，又将她回怀里，轻蹭她发鬓。

“我且问你，就算她京后，谁也不嫁，父皇就能放她走吗？”

顾慈心一蹦。

陛下可不傻，好不容易把人骗来，没捞到油，真正让云南王为朝廷所用，怎么可能轻易放她回去？

戚北落见她悟了东西，心中一阵得意，又：“既然本就离不开，与其让她嫁给自己不喜的人，倒不如让她同自己喜的人在一块。彼之砒|霜，我之糖。你怕苦了人家，人家可未必这么以为。”

顾慈忖了忖，灰暗的眸渐渐湛开光，可开心不了多久，很快又拧了眉，“可就算如此......与家人分离，到底不好不是？”

戚北落长眉一轩，“这不是还有我吗？父皇之所以想制衡云南王，说到底还是因为王家。只要王家一倒，云南王也安分，我便去同父皇说情，放他们回去。”

说完，又摇晃脑、长吁短叹。

“谁让人家比我媳妇聪明，知打蛇打七寸，着我的宝贝上门威胁我。而我的宝贝还傻乎乎地，倒替别人数钱。”

顾慈本来还在赞同地，听到最后，立时炸庙，转挠他，“你说谁傻？说谁傻？嗯？说呀！”

戚北落捂着肚，在榻上连声讨饶。

这是他上最大的弱，从前没人能近他，也就没人知，下被小姑娘拿住，以后还如何是好？

“我错了我错了，慈宝儿饶命。”

“错哪儿了！”

顾慈双手叉腰坐在他上，气哼哼地瞪他，不依不饶。不过经这一闹，早间那郁气还真消散不少。

她此时穿着轻薄的寝衣，灯火从她背后照来，织的经纬透光，隐约勾勒起伏峰峦，曼妙如海棠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