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公馆虽大，但只有一个书房，平时也是陆老爷的地儿，其他人鲜少去。

不用陆南渡问，她便回答：“陆老爷也在书房。”

江汐从许清州那里得知陆老爷知梁思容下的事，但陆南渡不知。

意外的是陆南渡似乎没到震惊，也没有意外。

他只是嗯了声，而后抬脚往屋里走去。

江汐被他牵着往里走。

陆南渡回看她，江汐先开：“你上去吧，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
陆南渡，下朝沙发指了指：“那儿坐着，我很快下来。”

江汐嗯了声。

陆南渡朝她笑了下后上楼了。

书房半阖着门。

一日光落在走廊地板上，屋内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。

陆南渡不用细辨便知是谁的声音，毕竟跟陆老爷和梁思容一起生活也近十年了。

传来的说话声是陆老爷的，没有梁思容的声音。

他没立即去，靠在门外墙边。

眉隐在影下，窥不见神，薄抿直成线。

他很平静。

不巧的是书房里的谈话正好到了尾声，一片沉静过后，陆南渡听见陆老爷平稳缓慢的声线传来。

不不慢，却又掷地有声。

他说：“还以为你有所悔改了。”

书房外的陆南渡没什么表情。

书房内陆老爷继续说着：“既然没有，你也没有必要在留在这里了。”

陆南渡稍抬了，透过细，他看见了跪在陆老爷面前的梁思容。

陆老爷拄着拐杖坐在椅上：“不是陆家人了，也不用跪着了。”

梁思容背脊直，全程没说一句话。

等她从地上站起来后，陆老爷说：“屋外的人也别听什么墙角了，来吧。”

靠外边墙上的陆南渡笑了下。

不愧是老狐狸啊。

他推门，靠在门边：“老爷，耳力好啊。”

陆老爷瞥了他一：“一般，来吧。”

梁思容立在一旁，没说话，看向陆南渡的目光平静淡定。

陆老爷开：“你下去吧。”

梁思容了，转往屋外走。

“让下人准备晚饭吧，”陆老爷撑着拐杖站起，对陆南渡说，“下楼吃饭。”

就在梁思容快经过陆南渡的时候，他开了：“谈一下吧。”

梁思容没什么表情，很平静，礼貌地说：“你先问下陆老爷同不同意？”

书房里的陆老爷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
二楼有个台，收拾得格外净，走廊边还放着梁思容养的两盆小盆栽，但似乎这两日没浇，枯了些。

天空飘了小雨，微起了风。

梁思容鬓角碎发微动，她背对着陆南渡，将盆栽往外移了儿，雨丝在绿叶上落下细。

她说：“终于下了儿雨了啊。”

后陆南渡靠着门，没说话。

将两盆盆栽往移到雨下后，梁思容才转。

她还是那副温婉长相，对陆南渡笑了下，像只是一个平常的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