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要求要大方得，冷静克制，不哭不闹，不失分寸，还被法官要求顾忌凶手的心理和情绪，被一些围观者要求不要炒作，博人同情，被二位这样的神父，修女，要求对凶手宽恕，原谅，隐忍，网开一面。最后，凶手的家人指着我的鼻说，如果我不宽恕，就是残忍恶毒。所以，家破人亡，夫死亡的，是陈家，并不是我，所以我才会被千夫所指，被所有人诛笔伐，才能发生这么可笑的事情，是不是，两位？”

刘易斯顿了顿，说：“白小，我们理解你的痛苦，我们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，我们只是普通的信仰上帝的民……”

“你们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，受到伤害的不是你们，所以你们就轻飘飘说几句话，要求我成为上帝，成为圣母，成为一个德完人？你们要废除死刑，所以杀人犯有权夺走无辜者的生命，而杀人犯的生命，本没有人能褫夺，除非有另一个杀人犯？你们声声那名少年，那么请问，那名少年的一切你们都想到了，谁来想想受害人，那些死去的人仅仅是讨回公义的权利？稍等，神父，你知，我不信教，对于宗教一无所知，跟你讨论宗教或者《圣经》，完全是无话可说”苏碧曦冷看着刘易斯那僵在脸上的笑容，角泛红地厉声打断他的话，“神父，修女，我也是今天才知，原来作为一名受害者，也是不容易啊。我不仅要懂得宗教，熟读典籍，了解法律条文，还必须能言善辩，学会在各我从未接过的场合得的举动，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毫无缺的完人，方能不被人弊病。如果是这样的话，我是否需要去学一学辩论，或者还要去报一个有关演技或者形象的课程，找一些公关形象顾问，变成圣母玛利亚再世？”

杨修女为难地看着苏碧曦，就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孩，“白小，我们不是这个意思。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听从主的劝告，对他人施以宽恕。”

“杨修女有孩吗？”

“白小，我没有让你难过的意思……”

“杨修女有孩吗？”

“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。”

苏碧曦站了起来，睛一弯，一个大大的笑意，角却下了泪，“如果我今天，-暴杨修女十二岁的女儿，并把她掐死，再杀死你的丈夫，然后痛哭涕地说，因为我曾经遭受过同样惨痛的伤害，希望你宽恕我。杨修女，你如果能到，我立刻就撤销对于陈傅良的上诉。不过”苏碧曦睛眯起，慢慢靠近杨修女，直到不能更靠近的距离，“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，万一我一时冲动，真得了刚才说的假设……杨修女，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哦。”

……

杨修女脸难看地跟刘易斯神父离开了。

还好，结了账才离开。

不过苏碧曦的泪却一直不能停止。

她看着墙角的那一簇簇盛放的三角梅，忽然想起自己家里，刚刚跟阿南一起下去的那一株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。

那株三角梅，已经枯萎了吧。

我们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有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