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他本就该这么着她，着她，疼着她。

就像方才，她把绣有淡紫牡丹的绢帕递给他，让他拭被她泪打的衣襟。

想起太皇太后的病情，他心中更是有了兔死狐悲之。

刘彻被她看得心中发，知她恼了，忙低服小，跟她不住歉赔礼，半晌才哄得她过来。

原来刘彻不知不觉中，已经走到了离卫夫所居住的兰林殿不远的地方。来的正是刘彻的第一个孩，卫夫的第一个女儿，刘绎。

因为是许久以来得来的第一个孩，还是一个帝姬，刘彻从来都是偏得多，对这个女儿也是百依百顺。刘绎年纪又小，又在最为稚可的时候，刘彻每每看见她，心情都会好上一分。

方才在长信殿中，刘绎跟着卫夫侯在偏殿之中，并未见过刘彻。待回到兰林殿后，领着人来玩耍，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刘彻，自然是极为欣喜的。

绢帕乃是女郎闺阁之私，她在绢帕上绣了那么一朵绚丽的牡丹，想必是极其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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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那时的情景，刘彻冷寂的脸稍有柔缓，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
他为当朝天，忍得下窦氏专权，忍得下匈欺辱，忍得下诸侯各自为政。待明朝，一旦他拥有了平定天下的能力，这些欠他的，欺他的，瞒他的，全都要成倍地还回来。

唯有牡丹之倾城国，昳丽无双，艳绝凡尘，方称得上她。

刘绎在刘彻的下，却极好，只是极为黏着刘彻。

“阿翁，阿翁，你来看绎绎了吗？”一个稚的声音忽地从一殿阁外传来，一个着碧襦裙，扎了双丫的女童忽地从不远奔来。

刘彻生而尊贵，自母亲王氏被立为皇后之后，便被封为太。自小到大，在女一事上，从未有过这般情态。

君儿应该最喜牡丹。

刘彻便如同一个小郎君一般，拿着她的绢帕，本舍不得用来外袍，便当着苏碧曦的面，藏了衣襟里面，一边还用炙的目光瞧着她，让苏碧曦的脸颊，红得便似那案几上的桃。乌黑的眸中，仿佛蕴着一层薄薄的雾，瞪了刘彻一。

若是太皇太后薨逝，照祖制，长信殿中侍奉的人，大半是要给太皇太后殉葬的。即便是总角之龄的小鬟，也无法逃脱得了这样的宿命。

可是奇怪的是，他心里十分愿意这么，好像也是过千百回一般，自动自发地说了那些话，了那些事。

不知为何，刘彻心中忽然有了这觉。

过往的纷至沓来，他站在汉小径旁，看着一簇簇盛开的桃，被那灼灼的芳华引得失了神。

一直随侍在侧的中常侍黄明奇，见到刘彻终于有了好脸，心下也松了一些。

他们这些伺候中贵人的人侍从，家命俱是在贵人们的一念之间。贵人们心情好了，他们的日也能好过一些。一旦贵人们动怒，打杀一两个婢，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，本不会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