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中卫青者，上气运极盛，乃有天狼破军之威，才经文武，气荩华夷，逸翮将抟，鳞必纵。一旦匈战事起，卫青之成就，必不弱于燕之乐毅，秦之白起，齐之廉颇。如此旷世之将才，必成就不世之功勋。及至于彼时，后之中，卫青之姊卫氏不但有，膝下还有陛下之长女，次女，甚至皇长，皇后之位，可有他人乎？还可恩重卫青，将虎符托付于卫青乎？诸吕之，窦氏之权，外戚之祸，陛下，岂敢不忧乎？”

好像这么，自己会有愧疚一般。

人梨带雨，若是往常，刘彻自然会怜惜一番。只是如今有了苏碧曦珠玉在前，以前看着颇为喜的卫夫，竟是不再有那份怜惜之意。

在这个对于女多有苛责的天下，男尽可三妻四妾，君王可以后无数的纲常，卓文君只愿求得一心人，既可以说是一个痴字，又可以说是一个傻字，还可以说是一个谬字。

刘彻愿意成全卓文君，最重要的原因，是因为他要她，再者就是因为卓文君对于术数的神奇天赋，以及那份神鬼莫测的未卜先知之能。

刘氏一族，抢他人之妻妾，实属平常。刘彻的母亲王太后，当初就嫁给了一个普通农家金王孙，生下一个女儿，后来被家里行接回来，送到了太殿，方有了三位长公主，方有了刘彻。

他看上的女郎，自然不能再是他人的妻。

再者，卓文君在最后离别时所说的话，令刘彻多有思量。

卫夫小心地瞧着刘彻的神，斟酌地开，“陛下，公主世已有一月多，妾斗胆，求陛下赐名。”

此时乃是窦氏病重之时，给卫氏所公主赐名，与他在这几个月要多加忍让窦氏的筹谋不符，更会让馆陶大长公主，陈阿以及陈氏多有不满。

思及此，刘彻一哂。他竟然也是有英雄气短的时候，向一个女郎低，面面为她设地地思量。

汉现有阿为皇后，卫夫育有两女，窦氏仍然独大，并不是她的好时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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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室帝姬，大多在周岁之后方才赐名。刘绎乃是皇长女，多有不同也就罢了。卫夫所的次女，在满月后不久便得赐名，岂不是在打陈阿作为皇后的脸面。

刘绎生便有了名字，但是这个小女儿现在才第一次见到刘彻，卫夫心中早已是火烧一般的担忧。

怕是前世欠了她的。

如今，既然卓文君有和离之意，刘彻自是要成全她。至于以后，肯定要慢慢筹谋。

刘彻中的温度淡去，神变得幽冷，“大母如今病重，二公主不宜此时赐名。朕方回，还有政务。”语罢，便挥袖离去。

算起来，先帝也是抢了别人的妻。

卫夫看着那个自己日夜苦苦念着的影，跪地相送的同时，一行清泪，终是从白皙的脸上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