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！”窦漪房用尽了全的力气，拍打着下的塌，无神的眸慌地四下张望，“你说的这些，吾凭什么相信你？这天底下，多的是故玄虚，招摇撞骗的骗！吾之儿孙，生而尊贵，必然福泽绵长，庇佑后世……”

两人皆沉默了许久，殿中安静地落针可闻，只有轻微的风声作响。

“仙师今日既来，想是要为吾，指一条退路。”窦漪房情绪平稳下来，缓缓问。

“昔日秦孝公临去之前，曾托国于商君，商君辞而不受，实是未能领悟秦孝公最后之善意，乃是劝退商君”苏碧曦，“商君若那时请辞，避居府邸，安享封地，未必不可得一个善终。”

苏碧曦在殿中缓缓踱步，不疾不徐地开：“殿下不如先听听馆陶大长公主之事，再来定论如何？”

“嘭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“馆陶大长公主生张扬，所陈皇后也是厉害的。没有了殿下之后，陈皇后很快便失于君王，幽居于长门，芳华早逝。而那个舞女的卫人，成为大汉之皇后，生育大汉之嫡长。卫氏一门，满门侯爵，荣耀一时。而馆陶大长公主之陈须畏罪自杀，陈氏满门侯爵和封地，尽被天夺去。而馆陶大长公主，最后跟一个黄小儿公然成婚，天竟也允准。在殿下辞世后不过十几载，馆陶大长公主便因病，亡故了。殿下以为，馆陶大长公主，究竟是不是真得，病故呢？”

她这早已经衰败，但是世上让她牵挂的人实在太多了，她不想死，也不敢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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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清了清嗓，继续：“今日午后，魏其侯曾言，望殿下将虎符，托于天。殿下今晚沉思于此，想必明日，虎符便可现于未央中，殿下说可是？”

“外戚之祸，结局早定”苏碧曦轻轻一叹，“殿下心中，也定是早有预料的。”

苏碧曦的目光看着窦漪房张黄的神，声线忽然，“殿下真得认为，以馆陶大长公主，陈皇后之行事，天与窦氏一脉之恩怨，与梁王之忌惮，这些人尽皆能有善果的话，仆自是无话可说。如今丞相魏其侯窦婴大人，为殿下从兄之，乃是窦氏一门之梁之人，权倾天下。可是若没了殿下，窦氏一门之下场，岂不要步诸吕之后尘？魏其侯命何其悬矣。仆只知，魏其侯此生，必不得好死，有斩首之祸也！”

只要这个文锦居士能够为她续命，她就能护住小儿的嗣和馆陶，才能尽可能给他们安排一条后路。

窦漪房忽地气不已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，膛起伏，似乎一下就要不过气，厥过去一般，却忽然觉到后背一温的气注到自己内，冰寒的一下就有了意，酥的四肢有了些许气力。她抬起已然不能看见的双目，寻找着苏碧曦的影，着气，“仙师有此功力，可否为吾续命？吾必有厚报！”

年迈的老人将踏上的玉枕扔了下去，布满褶的脸上苍白一片，双颤抖着，“我的阿嫖，我的阿，阿婴，窦氏……怎么会是这个下场……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