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这卓氏女提前知晓此事，并在文锦楼迎刘彻，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。

文锦楼这些日来，早已经是权贵们去的地方。刘彻作为汉室天，对于有文锦居士的文锦楼有些许好奇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。

汉之籍与人不能等同，由于平民土地被豪吞没，隐匿不报等原因，华夏之籍制度始终存在问题，但是武帝当政时期，大量平民妻离散，家破人亡，乃是一个不争的事实。

人之一生，总有一些不能放弃的东西，必须为之而奋斗。再者，这个世界不过是她的一个回，即便这个回粉碎骨，只要她尽了全力，又有何好遗憾的？

“我也觉着卓氏女甚好，既然阿嫖也如此想，那也是卓氏女的福分。文锦，还不来见过你的义母？”一直静坐于一旁的太皇太后打断刘嫖的话，兀自言。

她虽然不喜陈须，但陈须毕竟是她的嫡长。陈须嫡妻本就地位不，现下续弦，找了一个半路的宗室翁主，份上倒也合适。

思及此，刘嫖，“这主意着实不错，卓氏女的确人品端方。今日你大母神好，不如……”

把卓氏女迎来陈家，可以替陈阿免去一个劲敌，也能替窦氏拉拢文锦居士，不失为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法。

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，虽千万人，吾往矣。

再者这卓氏女，样貌端秀，才名远播，虽然嫁过人，也不是什么大事。给陈须，料想他也是会喜的。

所以，她跪在这里，即便像一个一般被窦氏三人指指，她也能受下。

刘彻在晚年下诏罪己，改过自新，与民休息。

刘彻当日行，带着一大帮羽林卫，又是直接从祓禊之地过去，不曾遮掩行藏，自是轻易可以探听到的。

陈阿这个主意事先并没有跟刘嫖商量过，刘嫖也是初次听闻，眉微微皱起，看着殿中梳着瑶台髻，佩带珠、步摇，着青紫翁主衣，挽一条绣紫牡丹披帛的苏碧曦，仔细思量了陈阿的主意，竟觉得的确不失为一条妙计。

此一朝，尽北击匈，降服西域，吞并朝鲜，颁布推恩，组建中朝，罢黜百家，表章六经，但是穷奢极，穷兵黩武，举国之民，籍减之过半。

汉朝被刘彻无异于秦始皇的举止折腾地千疮百孔，刘彻自己都言“袭亡秦之迹也”。如果不是刘彻前有文景之治，后有昭宣中兴，汉朝便是第二个秦朝。

陈阿能知刘彻与苏碧曦见过面，且相谈甚久，刘嫖则更不可能不知晓的。

尽她知晓，以一己之力，来改变天下，改变刘彻，诚然是天方夜谭，但也不得不为之。

卓氏女有此一举，说她对于天没有攀附之意，刘嫖自是不信的。

既然苏碧曦来到了这个朝代，就不会坐视这成百上千的百姓枉死，不会坐视这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为所为，不会对于生灵涂炭无动于衷。

何况在她心里，这委实不算是太大的委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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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有一些人，为了让更多人的生路，愿意舍去自己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