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有一女娉婷而立，生得是闭月之貌，螓首蛾眉，双瞳剪，梳着利落简明的云髻，颦蹙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。

小玉氏的足尖在桌底下勾了顾舒然一下，冲她使：“那翡翠虾是青儿妹的心好，你当的快给妹妹夹一筷。”

二人接了礼双双愣住，小玉氏先开谢，顾舒然则将偏到一旁去，攥着那串挂颈。

良久，她似抬手抹了一下泪，憋着气：“图什么呀？我拦着你不让你嫁你非是不听，太劣迹听爹日日数落你听得还不够吗？清白的姑娘嫁过去，如今好了吧？被人赶回来，往后可要怎么办？你说！可该怎么办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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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小竹林尽，便是清雅居的所在。

这人便是晚青的二顾舒然。

晚青径自内时，桌上已经摆了七八样式的菜了，小玉氏与顾舒然手中各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来。

她不像是个长辈，倒像是个朋友。久别重逢再次相见自然喜，不问过去事，只盼着晚青如今过得舒坦就好。

清雅居是小玉氏母女俩的居所，是顾府最内里的一片空地腾来新建了居室供她们住的。 [page]

她嘴上说再讥讽的话，心里仍是惦记着晚青的。

她忙让晚青坐下，又说这些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得，也不知合不合她的味。

小玉氏生得慈眉善目，笑容让人瞧着和舒坦。

她仍背对着晚青，肩膀抖动的厉害，“他要不是太，只当个寻常贵公哥，这样欺负你咱们还能替你讨个公，总不能让人白白损了你。偏是他，咱们只能瞅着你委屈，什么都不了......”

顾舒然自顾自说着，不知怎地，泪骤然决堤。

小玉氏喜静，将伺候她的下人都支了去，平日里一应生活琐事都自给自足，还在后院里阔了一小块菜地，些时令瓜果什么的，乐得自在。

她一早就知晚青今日回府，方才在门外立着也就是在等晚青来。

不问晚青在太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，也不问她日后有何打算。

席间，小玉氏与晚青有说有笑，跟她讲着她离府这一个月家里发生的大小趣事。

一路行去，临近清雅居外了许多翠竹。不足一丈，竹叶青翠，风过如铃动，很是惬意。

顾舒然的一番话将本来温馨的气氛霎时推向了尴尬境地，小玉氏嘀咕了她两句，赔笑让晚青别往心里去。

晚青取了一枚扳指和一串红珊瑚挂颈，扳指给了小玉氏，挂颈给了顾舒然。

她像是在等人，可远远儿见到晚青来，又背过去回了房。

她不愿理自己也是应该的。

当初晚青执意要嫁给太，顾舒然苦婆心相劝却被晚青愤然相对，妹俩自此结下了心结。

余下的事，她只字不提。

而顾舒然只顾低吃饭，全程没有参与过半句话的。

比起顾潇盼的绵里针，晚青倒更喜顾舒然这样直来直往的。

而她见着晚青扭就走，是因心里对她还有气。

伺候顾府的家共四十六人，到哪儿都能见到下人的影。只越近清雅居，越人迹罕至，唯闻窸窣鸟鸣。

顾舒然看也不看晚青，面无表情将菜端上桌。

往清雅居去用膳。

顾舒然低眉呢喃：“人家是半只脚踏皇的贵人，伺候她吃的都是里拨来的御厨，这裹了面团的虾哪儿还能了她的？”

不过是间两开两阔的房，用十分节俭，与顾府上下的奢靡之风格格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