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青目光凝于晃动烛火之上，一时间晃了神。

那么自己又喜他吗？

半晌，见顾峥仍不明白她是何意，她才解释：“四皇若登基，来日二诞育皇嗣后，穆婉逸定会拉穆佩勋下，扶持二的孩登基称帝。二是斗不过穆婉逸的，那么到时候朝政就牢牢的握在了穆婉逸手中。”

晚青在心底自问。

“爹爹，二这一胎少说还得五个月才能诞育。这期间穆婉逸于前朝揽政，你们前朝的官员有无商议过对策？”

“自然不同。”晚青自信扬起笑，“他将我当他唯一的挚友，在他心里，女儿比穆婉逸要重要许多。”

“四皇睿智，五皇痴傻，不言而喻。”

她嘴上冠冕堂皇说得这一说辞，为得是要护顾舒然周全。

他喜我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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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青愣了一下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“可他登基，与将天下给穆婉逸有何不同？”顾峥反问。

顾峥底满是惊异，他看着晚青，有些不敢相信方才那番通透的话是自自己女儿之。

晚青继续：“可若是五皇登基，那么他看似能够被穆婉逸全控制，穆婉逸又哪里还有功夫二生得是男是女？她没那个闲工夫还要思量怎么和咱们顾家代，直接让穆弈秋将这个皇帝位坐穿就是了。”

晚青没有直接回顾峥的话，只是笑看着他。

顾峥：“那五皇痴痴傻傻，岂不是更容易受穆婉逸控？”

“可谁又能保证舒然这一胎必定得男？”

他自然应当笑。

因为在他的思想里，所有的人躺那个小小的木盒里，都是要被抬往他父皇昔日所说的极乐世界去的。

“退位当另择人选，如今先帝遗孤只剩下了理亲王和端亲王，爹爹以为谁会当政？”

人生的归途被他无限化，死亡与他而言，变成了优的诗歌。

“必定得男。”晚青笃定：“穆婉逸让他是男孩，便是男孩。穆修齐已经死了，二倘若生下个女孩，爹爹猜穆婉逸会如何？她会借机杀了母女俩，而后从坊间随便抱一个男胎来，昭告天下难产而亡，拼死产下皇。”

心想，他哪里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呢？他就是因为知，所以才会这般喜乐。

顾峥凝眉看着晚青，“他喜你？”

“女儿却不这么想。”晚青定声：“若你们在朝堂上迫穆婉逸就范，她私心里定会偏向扶持五皇登基。痴儿总比明智者好掌控。朝臣们一举举荐四皇，可曾想过来日若四皇也成了穆婉逸的傀儡当如何？毕竟他的手段要是能斗过穆婉逸，也就不会论着穆修齐登基了。”

顾峥定声：“无人会让她揽政。即便是从前依附于他的朝臣，此番也看了事情的不妥。天下到穆修齐手中，至多不过是发展不如从前。可穆婉逸是一心要光复西绝的，把天下给她，同给贼寇有何不同？明日早朝，若穆婉逸有半分独大之心，群臣自会当即在朝堂之上迫她退位。”

可她当真没有私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