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此相对，沉默良久，穆佩勋才再次开，“你可还记得良生？”

而随着一声狼的哀嚎，再度睁开时，那匹狼已经倒在了血泊中，脖颈为一支削尖的箭羽穿透，一命呜呼。

山林里多雾霭，顾舒然遥遥望去，见一少年手持弓箭从云雾弥漫中向她缓缓走来。

良生。

“因为你唤她全名，而并非长或是凤帝。”

他笑着说，仿佛是开玩笑，但更多的，像是借着一句玩笑说了自己的真心话。

那是一双眸赤红的狼，微张的兽锋利的牙齿，有涎粘腻从尖落到地上。

而她始终没有回答，只是羞嗒嗒地低下，弯起了角。

它冲顾舒然扑来，她只能害怕地闭上。

“你喜我？”顾舒然压抑住羞涩，猝然发笑，“你与我见过几次面？何来喜？我从不信一见钟情，更何况我还是有之人。若如此，你尚喜，那你的喜未免太廉价了些。”

穆佩勋伸手替她整理着耳边松散的鬓发，用极诱惑力的声音问她，“你为何总让本王自重？本王并未作甚，何来自重一说？”

顾舒然想起了自己。

穆佩勋信步内，顺手合起了房门，“这世上有人不讨厌她吗？”

而她的哭声却并没有引来顾峥一众，反倒将山林里的野兽唤了来。

直到她说了廉价二字，他的底忽而闪过一丝凄怆。

那时的她只有七岁，空阔的山野里回着她的哭声，那恐惧与无力，即便是现在想起，也会让顾舒然骨悚然。

她因不常府，所以格外喜。喜过了，东瞧瞧西看看，便在山林里迷了路。

他的指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碰到了顾舒然的耳廓，一阵苏麻没来由地侵遍顾舒然浑上下每一孔。

她推开穆佩勋，慌张整理着自己的仪容，“理亲王，七星斋仍属后重地，我虽无名无分，但总也是先帝的嫔妃。您这般无理僭越，便不怕......”

弱弱的，却被顾舒然捕捉到。

顾舒然说旁事的时候，穆佩勋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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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了门，隔绝了外界的扰，连月光都挡在了那扇红门外。

“不怕。”穆佩勋截断了顾舒然的话，“我喜你，便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从前在母家的时候，她也只会对着顾潇盼直呼全名，而从来都是叫晚青青儿妹。

对与顾舒然而言，是一个存在于童年生活中很温的名字。

他笑，又说，“我叫良生，你呢？”

她向后退着，只等抵到了墙角，穆佩勋也没有停止对她的近。

侧了侧，好奇：“为何如此说？” [page]

他向顾舒然伸手，将她从脏冷的地面上拉起来。

顾舒然凝眉看他，肃声：“理亲王自重。”

他步步顾舒然，此时的她已经有了将近六个月的，行动起来略有不便。

他的目光里裹了火，烧遍顾舒然每一寸暴在外的肌肤。

那是她为数不多可以离府的日，随着母家满门往秦越山去游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