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舒然沉默须臾，垂下睑细细思忖着。半晌，她猛然一拍桌案，闷哼一声：“为何会这样？还能为何？她面上说着要训斥周氏，背地里却给了这样那样的好。呵，周氏到底是王爷的妾，她如今威风了，成皇后了，自然要拉拢我们这些命妇们。却不想她皇后的位置还没坐稳，就先懂得替穆弈秋着想了！”

若一早知结局如此，她又何必持？

正说着话，屋外忽而传来的箫之声。

他说着要推开周芷兰的门，顾舒然又：“王爷！王爷这是要......要去陪她？”

见穆佩勋正立在周芷兰寝殿外准备内，顾舒然心下不悦，旋即叫住了他，“王爷！”

舞舞继续：“小，其实您原本没必要那么在乎周氏。您想啊，王爷若是当真喜她，怎么可能她了王府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跟她发生过什么？了第一夜王爷喝多糊涂了，平日里，王爷哪日不是陪在您旁，对您有求必应的？”

他今夜不会来了。

“从前不去，是担忧你恼。你既贤良淑德，我便顺你心意。”穆佩勋打断了顾舒然的话，推开周芷兰的房门，径直内。

这便是自己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和穆修齐孩打掉，只为能有机会和他在一起的男？

往后很多个夜，他也不会从这间房来了。

顾舒然左手攥拳，死死盯着周芷兰寝殿的菱窗。
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穆佩勋反问，“今夜，不是你当着老太君和你爹的面说的，要本王多陪陪芷兰吗？”

却不想，她却久久未等来穆佩勋的人。

顾舒然本以为穆佩勋会她房中与她歇息。

忽地，窗外的箫声戛然而止。

“我那是......”

顾舒然目眦裂，咬牙切齿，吓得舞舞不敢直视她狰狞的表情。

知其内烛光熄灭，她也没等到穆佩勋来的那一刻。

虽奏，正是彼此初见时的曲调。

这便是昔日信誓旦旦与她许诺，说这一生只会钟情于她一人的男？

顾舒然怔忡原地，目光呆滞。

她盯着那扇渐渐关合的门，心底的痛犹如被千刀万剐。

舞舞连忙：“小您听，王爷便是饮大了酒，也还是念着您的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顾舒然角余光带着轻蔑瞥了窗外的偏殿，“她不想想，凭她也？从前彼此的还能相较一二，如今呢？青儿成了皇后，我便是当今皇后的。她还拿什么跟我争？”

穆佩勋有些微醺，说话的语调有几分飘忽，“这便要睡了。”

那声音悦耳，顾舒然心底渐渐舒坦了些。

王府里，唯有穆佩勋会在夜里箫。

她觉得有些不妥，便追院去一探究竟。

“小.....婢都是照您的吩咐说的，婢......婢也不会到为何会这样。”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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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佩勋蓦地回，顾舒然脸上的戾才收敛几分，“夜了，王爷还不歇息？”

顾舒然嘴角微微扬起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怡然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