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弈秋轻缓，“所以这一次，平王若是真心觉得对大昭有愧，他定会归顺。若不然，他只会去投奔穆婉逸。可他投奔了穆婉逸，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呢？”他说着，稍顿片刻，无声笑了，“他等不到那一日，若他当真要投奔穆婉逸，我会在他还未动之前，便派军击，将他和那六万名南国余孽，尽数诛杀。”

明明就是一个不圣母也不黑莲的明君。

“西绝？”晚青疑惑：“西绝不是已经散了吗？他们如何投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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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与穆弈秋相，晚青便越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终生，付自己全去用力着的人。

晚青思忖须臾，：“要么平王与他们商议过后，他们重新投奔大昭，接纳你的要求。要么便留在原地等死。”

“如今的大昭是他们说反就有实力可以反了的吗？”穆弈秋轻笑摇，“我如此，不过是要给平王一个机会，给那六万百姓一个机会。我说了一个十分过分的条件，他们势必会不依。所以晚晚猜猜，他们不依，会如何？”

“所以你不愿让他们回来，是怕他们来日会再度反了大昭？”

晚青摇，“我为女，不懂治国之策，但却也知一个理，便是永远不要给背叛过自己的人第二次机会。对敌人的仁慈，便是对自己的残忍。那六万百姓说是无辜，但当初也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要背弃大昭，与人无尤。所以今日，你救他们是情分，不救他们是本分。没有什么过不过分的。”

穆弈秋摇，“若归降，我会给予平王正一品的官职，那些百姓，我也会好生相待。我要的，不过是他的一个态度而已。”

“若他要归降大昭呢？”晚青追问，“难不成真让那半数的老弱妇孺也去充军？”

“不，他们还有第二个选择。那便是投奔西绝。”

穆弈秋了晚青的脑袋，将她拉倒自己旁座，“你觉得方才我是不是过分了？”

惊讶。

事有条有理，赏罚分明，杀伐果断，又抱有一颗宽恕之心，她实在很难想象，这样的一个人，日后会对她的家人造成什么威胁。

穆弈秋听罢愣了须臾，而后敞声笑：“这样的言论，莫说是女，便是当今世上的男，也无几人有晚晚这样的见解。若是我去问那些朝臣，他们定然会说隔代的恩怨何必牵连到现在，那些人都是从前离开大昭的人的后代，他们没得选择。他们甚至会说‘稚何辜’这样的话来迫我将那些百姓接纳会大昭。然则，个人有个人的命数，偿父债便是这个理。”

“探消息回报，在西绝境内见到了穆婉逸，且西绝正在暗地里招兵买，晚晚觉得，他们是想作甚？”

这哪里算是什么暴君？

“你的意思是，穆婉逸她贼心不死，还要妄图和大昭作对？”

晚青静静打量着穆弈秋，对他的了解又更加了一层。

所以心里对于未来的恐慌，也一的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