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主任再也不敢耍，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。说完之后我们面面相觑，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
十几年前金主任刚分到这所学校工作，时隔不久就发生了一件大事，那就是陈楼。他当时还被委任理善后工作，所谓善后，说简单也不简单，说难也不难，就是怕家长闹，要行有效的抚，原则是钱不能多给，事儿还得摆平，你用什么招。如果不好，对不起，金主任就是背锅侠，学校会把所有黑锅都扔在他的后背上。

金主任吓得，一坐在地上，跟心脏病发作了一样，不停地气。

钟叔森地看着他。

住他，我从地上捡起绳，把金主任两条小胳膊反剪到后，开始往上缠。金主任尖叫，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能喊比女人还尖的嗓音，喊到后来嗓都劈了，然后开始哭大声求饶，两条哆嗦，那模样都快了。

金主任说完，我们谁也没说话，现场安静。这时突然楼上不知几层，传来“咚”一声响，好像什么东西倒了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
当时那个班级的同学们都在低自习，老师在办公桌后面，右手撑脑袋正昏昏睡，突然被这一声响吓得一激灵。她抬起，看到陈穿着红裙撞在门上，发现要逃走，上认为是恶作剧。她当时就破大骂，穿个破裙那么嘚瑟，长大了也是个下贱货。

我摸摸下：“这件事里有个细节我不太明白，陈不是那女老师的学生，女老师在罚她的时候，陈的班主任为什么不来涉呢？”

金主任对于整件事非常清楚，十几年，恐怕也只有他能说明白当年往事。陈的妈妈因为评上劳动模范，厂里奖励了一笔钱，因为单亲家，妈妈对女儿始终有愧疚，在拿到钱的当天，给女儿买了一条特别漂亮的红连衣裙。

金主任看着我，嗫嚅了一下，好像有什么重大隐情。

陈生生站了一下午，一直到晚上放学。

李大民在旁边劝：“我说你怎么那么死心，赶说得了，跟你又没有关系。”

陈非常喜，穿着就不脱下来。那时候，学生上学都得穿校服，不过周末可以随便。陈在周末加课的时候，穿着红连衣裙上学。

金主任有气无力：“那个女老师劝退了。但她家有背景，又去别的学校继续当老师。学校呢，赔给陈家一万块钱，那个推她撞门上的女同学被记了大过。”

下午课间，她和几个好朋友在走廊里说笑打闹，有个女同学也是发贱，看到一个教室的门开着，里面有一班在自习，她故意那么一推，陈重重撞在教室门上，发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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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民眉飞舞，一都不害怕：“钟叔，是陈的鬼魂吗？”

那么陈是怎么死的呢。

钟叔皱眉，轻喝：“一会儿咱们上去，谁也别说话。”他走过去，把金主任提溜起来，喝问：“陈死了之后，那些当事人都是怎么理的？”

“有反应！”钟叔：“他说的是真话。上面的冤魂有反应了！”

金主任的发迹也是从这件事开始的，他把事情理得很漂亮，一边威一边善诱，又是黑脸又是红脸，终于把陈的妈妈搞定。

“我说，我说。”金主任哭着说：“我认识陈，她就是死在这栋楼里的。”

就在那天晚上，她没有回家，一个人走上教学楼的天台，穿着红裙从上面了下来。

整整一下午，陈没有回去上课，被罚站在走廊的教室门，一大群同学番去羞辱她，中间还有其他班级的学生觉得好玩，也加到这个行列里。同学们又骂又笑，围着陈一起喊，穿裙丑死了，长大了下贱货。说完，哄笑都跑了。

陈是单亲家，只有一个在纺织厂活儿的妈妈。那妈妈当时还是厂里的劳动模范，听说女儿自杀整个人都垮了，本想讨个公，可在劝说之后，决定不给组织添麻烦，放弃了自己的正当权益。

陈吓得哆哆嗦嗦，被这老师叫住。这个女老师火气特别大，想一个惩罚措施，让陈站在教室门，所有学生都要去对陈喊，穿裙，丑死了，长大了，下贱货。

钟叔看向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，大厅里的黑暗更甚，我们每个人的影都拉得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