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来到我的面前，抬看看我，“第十个人，是个坎，大的坎，天劫……脱胎换骨需要女人，我不忍……就得死……大无情……大无情”他一叼住落在地上的裁纸刀，开始吞咽，嘴像动一样不停地动，把裁纸刀往肚里咽。

他摇摇“你是怎么来，我这里的？只有李，李大民才会来……其他世界的，李大民。”

我差没吐来，我如果是你，恨不得一撞死，活成你这样，活得还有啥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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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民苍老到无法形容，刚开始见到他时大概有九十岁，现在的他老了至少一倍，能有一百八十岁。我在现实里当然没见过如此寿的人，也没有概念一百八十岁会是什么样，可看到这个老版的李大民，我第一反应就是，这人没有一百八也得二百岁。 [page]

他慢慢往外爬，我一步步后退，恐惧到几乎窒息，我不是胆小的人，也经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，可此时此刻，我相信不会有几个人镇定到能和这么个怪对峙。

几乎是同时，李大民也睁开，看着我。他对我笑了一下，我也苦笑一下，相视这一笑后，李大民诚恳地说“林聪，谢谢你，在时间截止的最后一刻，你杀了他。”

我赶闭上睛，心念一动，链通上镯，烈要回去的意愿。

他说完，我才反应过来，他刚才所说的“你不是我。”其实意思很。那意思是，我不是其它世界的李大民，我对于他来说，是个外人。

他慢慢从黑暗中爬来，来赤膊的上半，肤极其光，外面都是黏，他看着我，竟然说了一句话，我还能听懂。

大的恐惧里我找不到门，靠在墙上缩成一个，吓得没脉了，话都说不来。

这时心念中传来一阵笑声，是黑黑的，“林聪，你老喊妈什么。”

他的上还有几绺发，像是动发一样披下来，两只球滴溜溜地转，一会儿看看我，一会儿又分离到眶两端去看东西，球可以自如地在睛里上下左右移动，真的像爬行动。

他瞪着大睛，茫然地看着天板，上散发来一怪味，在整个房间里传播。这味竟然还有淡淡的婴儿香，夹杂在臭味和腐味里，闻起来更是诡异莫名。

我真的苦笑，跟我没关系，是老不堪其苦，自己自杀的。

怪从黑暗里一爬来，我看到他的双竟然退化了，黏连在一起，乍看起来像是鱼的尾鳍。他爬着，来到我的面前。

“你，你不是，不是我。”

我趴在墙上不忍去看，全骨节都僵了，嘴里一直喊着，我的妈啊我的妈啊。

一个人活到这般年龄，老到了几乎不像人。又是人，觉又不属于人这个，三分像人不像人，七分像鬼活像鬼。

它全都是黏，像是刚生从里爬来的一样。

李大民站起来，忽然一栽歪，整个人又摔在地上，他脸大惊，“，我的，不听使唤了。”

“我，我当然不是你。”我握着裁纸刀，尽量冷静自己，回应。

我没力气和它争辩，黑黑“这个李大民已经死了，你的任务完成了，赶回去啊。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就要到了，不回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我，我过不去了，我太难受了，”怪断断续续说“可恶的，可恶的……有它在，大难寻。”

竟然是那老版的李大民。

给我烈的觉是，他原来是个人，然后退化了，从直立行走的智人退化成一爬行动，越活越回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慢慢睁开，前是熟悉的三角形屋，旁边是李大民。熟悉的陈设，熟悉的味，熟悉的觉，我知我回来了，回到解铃的家里。

我站在原地，“当啷”一声手里的裁纸刀落在地上，吓得拿不住了。

怪吞咽了裁纸刀，满地打，疼得不行，嘴里不断血沫，时间不长在地上一动不动，一鲜血从嘴角冒来。

我吓得整个人贴在墙上，甚至开始惨叫，“别，别，你别过来，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