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咏倒了一凉气，这么，真的狠辣。

甘相公也亲自到得现场看了看，今日他没有急着回衙门，而是再一次落座在城墙脚下。

工程量是可以计算的，积计算而已，上底加下底乘以除以二，这是面积，再乘以竖，就是积。虽然是大致的数据，对于甘奇来说，却也足够了。

甘奇还补充了一语：“不仅如此，这般垒下去，坡便会越来越斜，用打坡表面，必会泥泞不堪，也会让运送沙土之人难以向上。”

“多厚？”甘奇言简意赅。

甘霸倒是记得一些事情，问：“大哥，要不要去把那小妮接来抚琴？”

“大哥，我就是慨一语。”

狄咏答：“半个月，十万人命，一座坡。啧啧……这哪还需要用土石啊，用尸都堆来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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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，狄咏来汇报一天情况：“大哥，辽人今日度极快，已然在城外垒厚厚一层了。”

“倒下去，冲。虽然不足以彻底阻挡辽人垒土之策，但也能给他们带来大的麻烦。”甘奇也是歹毒，城内兵不缺，大同盆地之地，四周群山环绕，本就是汇所在，地下也相对比较充沛，对于农业生产的社会而言，这里是不缺的，挖井下去就能打来。

城墙脚下还是那般摆设，一张桌案，几张座椅，一些吃心茶，还有一张琴。

打仗，就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
狄咏也立反应过来：“大哥妙计，这冲下去，必然会冲下沙土，尸就会塌，好计策。如此必可延长工期，让敌人死伤更。”

狄咏的眉早已成了一个川字形，又：“大哥，昨天敌军损失就破万了，今日伤亡怕也在六七千之多，倒也不知照这个度，这坡许多多久能填来。”

“大哥这是……”

一天填了二十寸，就是七十厘米差一，城墙四丈不到，差不多十一二米的度，土方的运送速度就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念。后续工程的难度会越来越大，甘奇估摸着答了一句：“半个月。”

算盘都是好算盘。

尸，从来不是建筑材料，只能算是临时一用。若是时间一久，尸发酵腐烂，这个坡的结构就更不稳定了。拖时间是意义就在这里。

其实，在大同的甘奇也有许多担忧，担忧李谅祚真的不不顾，赌上最后的家底与愕死战，一旦如此，胜败皆有可能，若是愕到时候败了，甘奇的大计划就会受到严重的打击，不仅刚刚开始的移民开荒策略付之东，西北还多了二三十万只吃饭不生产的嘴，铁门关也危险重重，说不定一朝又回到解放前了。

“没有沙土，光用尸，垒不起来，没有黏合，每日都会塌……”甘奇说的是科学，却也自己有了灵光一闪。

“对对对，大哥说得对，明日起就命令士卒们挑来冲。”狄咏眉宇一舒，终于算是找到了一应对的办法了。

为什么说辽人计划缜密？别看垒给斜坡，那也是一项工程，是工程就有技术，底座有多大，就决定了坡度是多少，坡度也就决定了冲锋的力度，乃至于是否能跑。七八十步的宽度，就决定了这个坡的角度必然很小。

“嗯。”甘奇着。

“怕是有二十寸厚，有七八十步宽。长度有两百来步。”

甘奇微微皱眉，说：“辽军有人呐，计划缜密非常。”

就不能轻易开始了。兴许还有另外一条路，那就是草原劫掠一番，把中草原抢一番，牲畜人丁，如此也是加实力，再想办法与宋人纠缠。

甘霸打带着车架而去，到得范家宅院敲门。

老汉倒也不在求，他早已从女儿中知晓了，是那位当朝的宰执甘相公来请的，这倒还真不是坏事，说不定对于范家而言是大好事。老汉连忙说：“那小人这就去请墨嫣来。”

范家主人再次见到甘霸，倒也不那么害怕了，见了礼，还请甘霸内吃茶，甘霸却：“不叨扰了，军务繁忙，见谅见谅。”

甘霸。

这都是有可能的，所以甘奇格外在乎西北的局势，几乎每天一封信去问，也带着各安排与应对的预案发给愕，甚至不断把西北各个州府的军汉都往北边调派，能用的不能用的，皆往北去，归于愕麾下，虚张声势也要到位。对峙，本质上来说就是双方各自虚张声势。

甘奇脑海中的灵光忽然发酵了几番，眉目一张，说：“挑，从明日起，吩咐士卒们往城上挑。”

却听大门对面的大厅之内传来了小姑娘的声音：

第二日大早，大同城内到都是军汉敲门，借走一家家的桶缸，乃至木盆。 [page]

有了计划，就还有施工方案，施工方案的意义也很大，如何加快效率，如何避免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