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刻，他在卫染的睛里看到了。

“我可以回答你。”

畏死之心人皆有之，但有些伤痛，只有亲见识过死亡的人才会明白……

而且她看上去太认真了。

卫染。原来先前她假装没事了，本就没有骗过他。不过于她自己不能完全说清的原因，这杯过分偷工减料的“咖啡”似乎还真对她的疼起到了一些作用。

沈砚眸一暗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尤其犀利，盯她：“不许再对我说谎。”

蜂……没有咖啡。

沈砚加了不少蜂在里面，衬得香更为郁，不过又不至于过腻。大概他真的很喜吃甜的吧。

卫染一时被激发了好奇心，不知他到底又要什么。像沈砚这样任妄为的人难得有这优柔寡断的时候吧？

她惧怕的颤抖从指尖传到沈砚心坎上，像碎玻璃一样扎疼了他。他本来真的没有想过，原来仅仅说这几个字来都让她这么害怕……

“……会死人。”

卫染垂着，一时没有动。

最后三个字终于溢齿间，噩梦中的那些可怕的画面回放在卫染脑海中，格外清晰，同时她却有奇异的如释重负之。

沈砚站起：“我送你上楼去。”

沈砚又看了她一会儿，大概最后还是相信了她，简短地了下。接着他便敛了目光，垂眸看着桌上的纹路，脸有些古怪，像是在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
卫染被他目光所慑，畏缩了一下，嗫嚅着小声：“刚才喝太快了，想打嗝……”

温度也是刚刚好，而不。

卫染却像并没有听见他的话：“……我怕火，是因为，因为……”

沈砚看清楚她的脸，不禁微微变。昏暗的灯下，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，过分苍白的肌肤，几乎都有些虚幻。他不假思索就抬手扶住了她。

就连疼似乎也好了许多。

他发号施令般的吻，让卫染觉得很不习惯。但在他这慑人的之下，她最多也只能分辩一下：“没有说谎，我真的好多了。”

但她倏然开的时候，却很定。

温清甜的香味化在尖，这一刻，她觉得沈砚真是个无比奇怪的人。

沈砚抬手，拿指尖在自己额角上叩了叩示意，问她：“有效么？”

可是或许甜的东西真能通过味觉影响心情，这一杯蜂下去，她不仅胃里的，先前心里那别扭恼火，不由也渐渐被浇熄了。

沈砚愣了下，意识到她在说什么，眸一沉：“我说了不你，你不必——”

卫染无语了片刻，在他的注视下却不由得继续端着杯喝了下去。

尝到的滋味让她微微一怔，随后问沈砚：“这个……咖啡，叫什么品？”

沈砚浅浅一笑，睛不眨地回答了她：“蜂咖啡。”

他咬了后槽牙，呼平复心情，把刚才的话说完：“总之以后你不想回答的问题，我不问你了就是。”

卫染又“哦”了一声，乖乖地跟着站起来。

卫染怔了怔，“哦”了一声。

然而她不合时宜的惊奇无疑引起了沈砚的不满，导致沈砚好不容易化下来的认错态度即刻反弹，瞪她：“你‘啊’什么？”

“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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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一起上楼，到了房间门，沈砚站住瞥了她一：“去吧。”

卫染没来得及控制自己，本能间已经发了这声惊奇的叹。毕竟她是真的很意外，沈砚这是在歉？向她歉？他居然还有向别人歉这功能？

“怎么——”

沈砚静静盯着她，他万万想不到她会突然说这三个字来。

沈砚：“……”

默默饮尽最后一滴之后，卫染放下杯，两人一时相顾无言。

沈砚又和自己较劲似的拧了拧眉，薄间终于落几个字来：“是我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