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所的时候，他就知了。

他开始变得很沉默。

既不相信别人的承诺，也不轻易给别人承诺。

上小学之前，许嘉实跟许新言和陈笑说，学校的饭不好吃，他吃得不开心，学校的床也太了，他睡着不舒服。他希望他们能给他找一个离家近的学校，他可以每天自己回家、自己烧饭、自己睡觉，自己照顾自己。

陈笑和许新言同意了。

其实，许嘉实心里，还是多少存了希望的。

如果他们三个住在同一片屋檐下，相互总能多见着几次。

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，他学会了自己所有的事。

学会钻被里被，学会站在凳上烧饭，学会蹲在浴室的地板上洗衣服。

也学会了熬夜。

刚搬回家的那段时间，日的确很有盼。

虽然陈笑的排班昼夜颠倒、日夜不分，许新言又常常加班，很晚才回家，但只要他熬的夜够晚，就每天都能等到人。

能趴在门后面看到他们，即使不说话，他都觉得好开心。

但这样的日并不长。

陈笑和许新言的资历都不算年轻，槽到市四院来，也是冲着升职去的。

他们有越来越多的工作和越来越大的压力。

院里很快给这对努力打拼的夫妻派了一公寓，一室一厅一卫，就在医院隔，整洁、净、方便。

许嘉实又变成了一个人住。

回到了很久很久才能和爸爸妈妈见上一面的日。

但是他很聪明。

既然爸爸妈妈不能回家看他，他就去医院看爸爸妈妈。

那段时间，市四院里突然多了个小常客。

小常客虽然长得粉雕玉琢、俊逸非凡，但却最喜无理取闹、无病。

只要有一疼肚疼，就去挂急诊；只要有一磕着碰着了，就去看外科。

其他医生们都由着他闹，但陈笑和许新言却因为这件事，非常严肃地批评了他。

许嘉实也意识到，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自私了，会影响到真正有需要的病人就诊。

此路不通。

于是再换一条。

他开始一天不落地跑去买彩票。

希望自己可以中大奖，让爸爸妈妈辞掉工作，回来陪他。

彩票纸满了床柜，最多却只中过五百块钱。

好像，所有的尝试，都在残酷地告诉他。

别想了，没用的。

永无止境的碰让他越来越沉默。

渐渐的，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胡闹，也终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，不再有所期盼了。

在五年级的那个秋天里，陈笑和许新言跟着医疗队去支援，几乎连着三个月没有回过一趟家。

终于接到他们说要回来的电话时，许嘉实激动了好久。

他把本就净整洁的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，了一桌的拿手好菜，又在门摆了两双属于他们的、九成新的拖鞋。

在客厅里正襟危坐，等着他们回家。

这次，陈笑和许新言没有迟到，甚至还提前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