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排灯，和两个人。

与一个小时前的闹与喧哗全然相反，此刻显得无比寂静冷清。

舒禾见人都走了，小跑着到许嘉实面前，又被他一把抱怀里。

男生几乎把自己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上，鼻尖贪贪地嗅她上清浅好闻的香气。

舒禾被他压得向下塌了塌，十分心疼地轻拍着他的背。

从下午一一直站到晚上六半；匆匆吃了个晚饭后，七开始署设备；八到十一在观众席观看早就审过无数遍的节目；十二结束以后，还要留下来清理现场。

就算是铁打的人，这样十二个小时连轴转下来，也要受不了的。

两个人都没说话，这样安安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。

舒禾忽然笑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不是说不看我的节目吗？”

许嘉实默了几秒，声音沉静：“我怕后悔。”

“不吃醋吗？”

舒禾仰着看他，昏暗的灯光下，一双睛晶莹透亮，摄人心魄。

许嘉实了她的脑袋，摇：“不吃醋。”

她似乎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。

自少女第一步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，周围的一切就全黯然失。

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。

彩的。

舞的时候，她带着饱满而又细腻的情绪，全心投地去演绎那个加之于自己上的角。

她上不断溢的灵气，会让人忘记她真正的份，彻底被她牵引着走故事里，临其境地受主人公的情绪和舞蹈的本。

那时候，那个浑都像是蓄着柔光的灵，是属于所有观众的。

他不愿因为一己私而折了她的翅膀。

想看她飞。

……

舒禾弯了弯眸，伸手去勾他的掌心。

“那……我还准备了另一支舞，你要不要看？”

另一支，只给你一个人看的舞。

许嘉实神波澜，像被夜风卷起的海面，盯着她，然后清脆地泛起一朵浪。

“要。”

他又说了句“等我一下”，小跑到控台边，把观众席第一排上的灯光关掉，将舞台上的灯开了一盏。坐到第一排观众席的正中央。

舒禾从他袋里掏手机和airpods的小盒，连接蓝牙，在他和自己耳里一人了一只。

她打开音乐播放件，搜索了一首纯音乐。

《月》。

舒禾：“等我上台了，你就放这首歌。”

许嘉实。

舒禾脱掉鞋，把外他怀里，角扬起一个羞涩又柔和的弧度。

她站到聚光灯的中央，调整好情绪，冲他了。

许嘉实下播放键。

耳边传来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乐。

这支她独献给他的舞。

舞台上的聚光灯明明白得刺，但此刻，那一袭白裙的少女却显得十足柔和。

她随着音乐舞动着。

不盈一握的腰，纤长洁白的脖颈。

得不可方。

就好像，传来的灯光就是湛蓝天边那一无暇弯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