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声音，想说的话全卡在了咙里。

还是许嘉实那边先了声。

“帮你表格？”

那熟悉而柔和的声音带着些电传到耳里，舒禾几乎是瞬间就涌上一泪意。

泪像是开了闸的洪，奔腾着、翻着向外涌。

她抑制不住地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
许嘉实听到那悲恸而委屈至极的哭声，心一，几乎是立刻就站起向外走。
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变沉：“你在哪？”

舒禾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，只是在电话另一竭尽全力地哭，连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。

许嘉实一对剑眉几乎拧成一个结，脚下的步伐又急切又凌。

他先前收到舒禾说要奖学金评定表格的消息以后，就觉得那个团支书大概率不会合她，于是脆从宿舍里来，到街角港等她，防止她在门禁以后要找自己帮忙。

等到舒禾的电话是意料之中，但等到她的一通哭，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。

两个人在一起将近一年的时间，除了那次在浴室里摔得浑是伤、生理地掉了一小会儿泪以外，舒禾从来都没有哭过。

她本来就不是哭的格，乎意料的，更不要说哭成今天这撕心裂肺的样。

许嘉实甚至不敢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只能火急火燎地往她宿舍楼下走。

夜，校园里早就是寂静一片。

宿舍区的路上，烟灰的灯杆挂，隔着一段而远的距离，洒落下一条半透明的光通路。

即使灯光是黄的调，在穿过了那么长的空气层、再披到人肩上的时候，也已经变得十分冷清。

许嘉实的影随着与灯光的相对位置变换着长短，脚步像踏在追赶而来的火线上一样迫。

他在舒禾的宿舍楼前停住。

然后听见了侧方传来的泣声。

许嘉实顺着声音寻过去。

借着尤其微弱的光线，看到了满是绿叶的丛里突来的一白。

他放缓呼，轻手轻脚地靠近了一些。

看清了面前的状况。

小姑娘大半个都掩藏在矮树丛下，将自己蜷成一小团。

她双手环着，把埋在膝盖上哭，噎得连气也不过来，浑都在轻轻地打着颤，像是只被人抛弃、又落得一伤的小猫。

瞬间，许嘉实的心像是被猫的爪揪住了。

明明只是轻到可以让人忽略不计的力，他却觉得难受极了，浑都在疼。

许嘉实沉默了几秒，轻声喊她。

“舒禾。”

“我来了。”

舒禾闻言，哭声顿住。

刚才的情绪太激烈，以至大脑有一缺氧，现在她一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舒禾缓慢地抬起来，隔着厚厚的一层泪，满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
小姑娘哭得一一的，整张小脸都红了，梨带雨的模样让人说不的心疼。

许嘉实神黯然，往坛里踏了一步，手上用了些力，把人从里面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