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工作的时候向来非常认真。

男生姿笔地坐着，略微低看向电脑屏幕，半边廓分明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。

他目光在手边的表格和面前的电脑上来回摆动，一对剑眉略微下沉，一丝不苟的专注。

以的鼻梁为分界，侧边打下来的调灯光将他的脸分成明暗相隔的两半。

光影错之间，赏心悦目得像是一幅心构思又百般修改后才完成的雕塑艺术品。

着实是女娲来的巅峰之作。

许嘉实敲键盘的动作刻意放轻过，但在这样静谧的夜里，听着仍旧十分清晰。

可是，伴随着这样的画面，舒禾却无端地觉得悦耳。

这么盯了一会儿，她逐渐酝酿起一些困意，糊糊地说了一句“十分钟以后叫……”，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睡了过去。

许嘉实闻声，偏过去，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
小姑娘是真的累坏了。

连话都还没说全就先睡着了。

许嘉实不禁哑然，俯在她来的耳朵上轻吻了一下，低低：“晚安。”

舒禾还没有完全熟睡状态，略微留存了一丝意识，那沉越的声线钻耳中的时候，她听得朦胧却清晰，埋在胳膊下面的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。

大约是那句“晚安”太过温柔悱恻，舒禾了一个糖一样的甜梦。

或许还有的意味。

梦境里，她和许嘉实回到了孩提时期，一起玩小区公园里的梯。

梯有一个成年男人那么，从上到下的路径打了三个旋儿，转得小朋友们乎乎。

舒禾刚完一程，稳住了自己混的脚步，在梯底下冲许嘉实招手，让他快下来。

然而，当许嘉实的从梯里来的时候，本该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却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幅大的少年模样。

少年从梯的尾端站了起来，抱小孩儿似的单手将她抱在怀里，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着。

他大手抚上她的脸，见就要吻下来。

舒禾寻思着自己还是一个不到人家一半的小孩，这成年人的事情她是不得的，于是慌慌忙忙地推开他。

可是许嘉实本不理，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。

接吻的过程十分写实，简直可以称作临其境，完地复刻了她平时和许嘉实接吻的场景。

等到面红耳赤的舒禾小朋友终于被许嘉实放开时，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成年人。

还在心里安自己说，成年人是可以接吻的。

……

这都是什么鬼。

舒禾意识迷迷蒙蒙地回笼，缓缓清醒过来。

右边的手臂被压得全麻了，完全不由自己控，舒禾只好用左手摆了一下。

然后觉得有一疼，又放开了。

许嘉实见人醒了，微微侧过脸来，蜻蜓地在她上吻了一下，问：“再睡会儿？”

舒禾本来是已经缓过来了的。

但是，刚才面前突然现了许嘉实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，她又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
尤其是，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。

让她一下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