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顿，但薛延不长记，等伤好了又去。老爷将藤条断了三，最后见实在拦不住他，便也就只能由着他了。”冯氏冲着阿梨挑了挑眉峰，，“你且看着，晚上再给他一顿，以后的早上，薛延必定会老老实实地来。”

阿梨也跟着乐声，，“若是真如此，那就极好了。”

下午时候，阿梨和冯氏细细打探了薛延的味，知他竟毫不忌，苦辣酸甜均，只要好吃便行。书院申时过些便就放课了，但薛延在外逗留，总要待到酉时才回来，阿梨怕饭冷了会不好吃，和冯氏商量着倭瓜杂粮窝。

冯氏自然是没意见的，还利落地洗了手去给她打下手。

北地的农家在冬季里材极为有限，大多是菘菜倭瓜或红薯，这些耐寒耐放，存于地窖里能吃上一个冬天，但饱是了，味却是难捱，同样东西吃上三四个月，最后近乎味同嚼蜡。好在阿梨于吃方面心思玲珑，即使只有几样菜果，也能烧各巧妙样来。

倭瓜放锅里大火蒸熟，直到筷戳了烂为止，再放苞谷面和成面团，加些起，放到炕去上两刻钟。面团加了起后会鼓胀，大约能至原来的二倍大小，技巧熟练的会发的更大些，面团鼓的越厉害，的窝就越绵香。

发面是至关重要的步骤，其余的便就简单了，把面团揪成小剂，成圆球，再用拇指往上面一个，放笼屉里慢慢蒸熟就是了。这些都是冯氏教给阿梨的，她在这方面极为聪颖，一遍即通，两人搭着活，手脚麻利，很快便就蒸了满锅。

冯氏说，若是有钱些的人家，吃窝要掺上些麦面，着糜吃，极为香，但陇县偏荒穷僻，寻常人家只有过年时候才吃上几顿，自是吃不起糜的，便就用菹菜和菘菜。这两样自是不能少的，除此外，阿梨又从酱缸里挑了两条酸黄瓜，切了半颗红萝卜，涝后与那些一同翻炒。

农家用油多为菜籽油，且大多节省，好在菹菜，阿梨又先加了些辣椒爆香，即便没用什么油，炒来的味也是酸酸辣辣的，馋人的很。

杂菜半盏茶后便就锅，鲜红碧绿，卖相上佳，上腾腾米黄窝，看一便就让人指大动。

冯氏笑的尾纹路都要聚在一起，招呼着阿梨将菜端到屋里去。厨房太小，两人用饭都嫌挤，只能到冯氏屋里去，炕桌支起来占了大半的地方，冯氏把被褥收柜里去，与阿梨面对面坐着，挑了一筷菜里，笑，“可真是香。”

屋里炕烧得，阿梨把外面袄脱了，只剩里薄薄夹衫也不觉得冷。长发用一簪简单束起，哒哒垂在肩侧，颊边漏了一缕下来，黑发映衬下，更显得她肤，如雪光莹莹。阿梨捧着杯小抿茶，问，“阿嬷，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