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延，顿了顿，又，“陇县有陇县的好，安静平和，与世无争，但咱们现在还这么年轻，总该去闯一闯。倒不是说必须要什么成绩来，而至少老有谈资，待以后儿孙绕膝之时，想起过往之事，不觉遗憾。”

薛延摇摇，“再说。”

薛延顿了顿，说，“我在想以后。”

胡安和唱了半晌的独角戏，最后唤了薛延两声没有回应，终于发现自己没有观众，他又气又急，更郁闷了。但胡安和又不敢对薛延动，只能抬起小心翼翼地踹了他一脚，瞪着，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？”

吃过饭，阮言初早早回屋背书，他要参加明年的乡试，而读书这事已经耽误了好久，必须得认真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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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安和意外，“什么以后？”

薛延一直安安静静地吃东西，睛盯着地面一眨不眨，也不知他听没听去。

胡安和总算听明白他的意思，问，“你是说，咱们要搬家，去个大地方？”

胡安和端着碗在一边扒饭，看着人家小两默契又甜，在心里默默地想，以后自己的日，想必也会是这么好罢。

胡安和赞赏，“薛延，你果真还是原来的样，十几年都不曾变，洒脱果决，锐意取，如宝刀鞘，所向披靡。”这么多年圣贤书没白读，随便一张嘴就能拍是一顺儿的五，胡安和兴采烈地拍了拍薛延的肩膀，昂首，“以后，我就和你混了！”

听他这么一长串，胡安和张张嘴，刚想说什么，又被薛延抬手拦住，“别和我说你自己教。小孩就是要和小孩在一起的，父母再有学识，总代替不了同龄的朋友，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，对于孩来说，边的环境实在太重要，不是有一个秀才的爹爹舅舅就能比得了的。再者说，就你那个，教来也就是第二个书呆。”

薛延把筷放下，转了个面向他，认真，“你想一想咱们现在的情况，都是有家室的人了，再过几年，就是上有老下有小。是，咱们现在看着好像是像是那么回事儿，有钱了，但是，这够吗？”

阿梨的听力已经恢复许多，虽然听到的声音还是很小，但合语一起听，倒是省力不少。

胡安和舀了勺玉米到嘴里，又问，“那你想好以后要什么了？”

冯氏是老人家，以往在薛府娘，见过了太多的府宅秘辛，说来一件比一件有趣，她年纪大了念叨，阿梨正好也听，吃了饭便常常凑在一起说小话儿。

说完，他又有些惆怅，皱眉，“你说，我怎么就觉得那么适应不过来呢。不久之前我还是个穷书生，但现在忽然就有钱了，还成家立业了，甚至还心起以后孩去哪里读书了……”

胡安和翻了个白，无奈问，“那你刚才一直在想什么呢？”

阿梨心疼他费脑，每日变着样给他吃的，今日的甜菜是松仁玉米，阿梨特意多了许多，分成三份，送给阮言初屋一份，再留给薛延他们一份，剩下的带到冯氏屋里，边听她讲故事边吃。

另一屋里，胡安和正拉着薛延诉苦，他拉拉说了一大堆，但意思就只有一个，他张。

胡安和有懵，呆呆问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倒不是为了以后与韦翠娘在一起的生活而张，而就是纯粹的为婚礼而张，他害怕自己到时候脑一片空白，什么岔。

笑得嘴都合不拢，但仍旧不满意，吃饭的时候还一个劲地给阿梨夹菜，嘴里，“女孩稍微胖好，瞧着喜庆，健康！”

碗里菜太满，阿梨吃不下，歪向薛延求救。薛延会意，趁着冯氏不注意的功夫，把阿梨碗里的东西拨了大半给自己，等冯氏回，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样，不顾冯氏怀疑，安静吃饭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。

薛延说，“那你慢慢适应着罢。”

薛延终于回过神来，“啊”了一声，而后坦坦地回答，“没有。”

薛延说，“咱们现在于这个小地方，就算手里有些闲钱，但是连件像样的好东西都买不到，有钱都没去。若是以后有儿有女了，连读书都是个麻烦，陇县就只有两个秀才，一个是你，一个是阿言，那些书院先生连个论语都背不顺溜，怎么教书育人？把孩送到那里去，你放心？还有，生意讲究什么，用钱生钱，但是陇县的商机实在太有限，咱们就算再怎么拼了命去努力，上限也就是在那里，想要将商之一字到极致，就必须主动这个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