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延故作生气地骂，“这臭小真的是不识好歹，看他现在年纪小，咱们原谅他一次，等他再长大些，便就给他换到别的屋去，看他还敢不敢像现在这样使脸！”

屋内，佛祖面带微笑，似是慈悲俯瞰众生。

阿梨说，“给你求得最多，什么好听的话我都想了遍，现在都记不清了。”

薛延打断她，指了指自己，状似不兴问，“我呢？”

小香山位于宁安的西郊，山有一座百年古寺，名叫云寺，旁边是一片极为漂亮的腊梅林。

阿梨偏看他，小声反驳，“诚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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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延说，“怎么着了？”

薛延笑了声，隔着厚厚布料，低咬她的鼻尖，“小蠢，傻不傻啊你……”

天太冷，一呼气便就成一串白雾，薛延站定，把她领往上拉，挡住鼻，附和，“成成成，”说完，他又问，“那你给自己许了什么呢？”

阿梨说，“来宝太小，还要吃，离不开我的。”

阿梨掀开盖看了看，熘肝尖和一拌黄瓜，薛延盛了些饭端到桌上，两人坐下，刚拿了筷准备吃，外却风风火火闯来个韦翠娘，胡安和被她扯着袖，愁眉苦脸跟在后，一脸小媳妇的样。

薛延过去搂着她，小声说，“一日没关系的，况且你看来宝现在那个样，也不亲近你了，咱们去一日，等再回来时候，他知想你，便就又开始黏你了。”

薛延被逗笑，手搭在她颈后，玩笑了，“你这可不行，心不诚。”

薛延趁机，“今日天气好，难得和，咱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玩一玩？”

韦翠娘咬着牙，“刚才伙计和我说，胡安和他在店里不老实，偷偷看外的小姑娘！”

愿吃粥都不肯吃呢？”

过了良久，阿梨终于起来，薛延听见动静，过去搀了把，两人迈过门槛，外松树，泛着清香气。

薛延说，“我不知呀。”他笑了笑，探亲亲阿梨的鼻尖，抚，“许是你今日洗了澡，上的那香气没了，来宝不适应，等再过一段时间，他习惯了你现在的味，便就又肯亲近你了。”

冯氏喝了几日的药，昨日又好好睡了一觉，现在咳嗽好了不少，薛延将来宝给她，而后牵了匹来，带着阿梨兴兴地了门。

阿梨叹气，没说话。

了寺庙，两人到旁边的腊梅林又转了圈，采了些枝条，准备回家后装在瓶里。顺路走了几个成衣铺，阿梨看了看他们的衣裳，好看还是好看的，但是还是那几个字，平平无奇，没什么辨识度。薛延对这方面半不懂，一时半会也想不什么改的主意，脆回了家。

第二日，来宝还是那副委屈无辜的样，他想亲近阿梨，总是伸小手要碰她，但是阿梨一走过去，他便就立刻翻了脸，山雨来之势。阿梨疲力尽，脆离得他远远的，坐在炕边探着望着摇篮方向。 [page]

韦翠娘恨恨拍了拍桌，骂，“吃什么吃，气都饱了！”

阿梨认真，“希望来宝可以健康地长大，阿嬷能长命百岁，弟弟明年能顺利中举，小胡和翠娘可以早生贵白偕老，还有小结……”

阿梨半信半疑，又沉闷一会，被薛延搂着哄着说了许多好话，终于又躺下睡着。

古庙里檀香，佛祖金面前，青烟萦萦盘旋着上升，让人心静。

阿梨眨眨，好一会才慢慢，“我忘记我自己啦。”

薛延把帽给她上，笑问，“和佛祖求了什么？”

阿梨想了想，，“好罢。”

薛延安静等着，他缓缓舒了气，光瞟到对面屋檐上皑皑的落雪，红与白相映衬，显得极为庄严。

寺庙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，能让浮躁的心安静，不自主便就谨言慎行。

到家时候午时刚过，冯氏给来宝喂了些粥油，哄他睡着了，饭菜也给他们留了些，在锅里温着。

薛延站在一边，看着阿梨虔诚地跪拜焚香，在这之前，薛延还不知她竟然也信这个。佛祖宝相端庄肃穆，外钟声冥冥，阿梨把香在面前香炉上，双手合十于前，嘴翕动，不知说些什么。

阿梨不明所以，招呼他们坐下，问，“吃饭吗？”

薛延是不信神佛一说的，但也心存敬畏，投了些香火钱，又给冯氏和来宝都请了平安符。现在本就是严寒时候，山上更冷，又不是什么节日，寺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，几个小沙弥提着大扫帚在扫落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