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宝跟着，“算辽。”

“来宝在呢，枣枣给你吃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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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延说，“我知晓的。”

来宝不明白大人谈论的这些事，太复杂，他一个字也听不懂，只顾着随手抓东西往嘴里。

来宝说，“爹爹，表奇啦！”

“枣，枣。”

“爹爹，你不要着急啦——”

来宝有些得意忘形，站在原地不肯动了，就咧着嘴冲薛延笑，他牙齿只有五颗，上面三个下面俩，看着像只小耗。薛延抬手了鼻梁，实在没忍住，也笑来。

薛延颔首，“我有分寸的。”

阿梨说，“薛延，罗远芳的那件事，你不要着急，离闱还有五个月，时间足够的。而且若是邱知府真的是罗远芳的父亲，这事就太麻烦了。民不与官斗，阿言屋前还要我劝你，说他再等三年没关系的，咱们在宁安能到现在不容易，万一因着这事引火烧，累及家中，他便就再没有脸面继续读书了。”

阿梨咬着，小声，“这句不要学。”

人生而追求公平，对待那些不合常理的事，无所作为却投机取巧的人，总会下意识生嫌恶。薛延自小就是天之骄，虽后来家遇变故落下神坛，但仍旧是凭着自己一步步爬上来了，这些年来坎坷虽多，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及他底线的，只有邱家一个。奈何这又是宁安的地蛇，惹不起躲不得，薛延心中郁气有多少，阿梨猜的。

一家三围成一个圈，薛延摸摸来宝的小辫，又亲亲阿梨的脸颊，心中被得满满当当，连那会的烦闷也消散了许多。

阿梨无奈放弃，“……算了。” [page]

来宝嘟着嘴，很努力地学了遍，“糕糕！”

阿梨本还没觉着什么，但被他这么一看，耳都有些泛红。来宝手里的枣都攥了，都走到这一步也不能再缩回去，阿梨脆躲在来宝后，一句一句地教他，让他重复给薛延听，像是在唱一个假双簧。

来宝觉得娘亲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，自己有些跟不上，一脸苦恼，“彻去扑要瘸。”

“来宝在，糕糕给次！”

“糕糕！”

薛延一直懒洋洋靠在墙边，把刚才一幕都收在里，原本心里还沉甸甸，被这么一闹倒是好了不少，弯笑了下。

梨了它两颗去了的小青枣，这事才算完。

阿梨蹲在他后，有些着急，不住地拍着他的背，轻声提醒，“宝宝，宝宝你快说词呀。”

阿梨看着他那双无辜的黑睛，一时间忘了词，两人相对无言好一会，谁也不说话，直到阿黄咬烂了那几颗枣又吐来，寻乐似的去抢来宝手里的小青枣。来宝被得尖叫，着要去踩兔的脚，他站得不稳，落地时险些摔倒，被薛延手疾快地提着后衣领给拽到床铺上。

来宝“噢”了声，这才想起还有这事，但是毕竟还是个娃娃，记没比鱼好了多少，转就给忘了。他回看着阿梨，嘴瘪起来，半晌吐不一个字，憋了好久才叫了声“娘亲——”。

薛延笑看过来，挲着下问，“你们娘俩聚在一起什么坏事呢？”

阿梨蹙眉，“那你答应我，不许意气用事，好不好？”

阿梨仍旧蹲着，托腮望着薛延，薛延被她看得骨都要酥了，往前探也将她抱上来。

阿梨纠正，“是枣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