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来说，北地严寒，冬日是没有戏班在外演的，一是受不起冻，二是戏服里棉衣臃，使效果大打折扣。好在今年冬日极，倒也不受阻碍。台搭起来后不过半个时辰，便就有许多看闹的百姓闻风而来，罗远芳戏成痴，自然也在其中。

这没脑的格倒是给薛延省了许多事。

薛延垂眸思索半晌，而后，“也未必是空喜，无论如何，机会来了，总要去试一把。”

薛延颔首，而后冲着后正在唱戏的“崔莺莺”使了个，后者瞧见，生生将要唱的词给改了。

戏唱了一半，薛延给伙计使了个，让他们上去送酒。目的很纯粹，就是醉他。

把戏班唱戏选在这一天，不是因着天气晴好，而是这日是周谌与邱知府一起沿街访的日。薛延大价钱买通了邱时边的衙役，清楚了周谌这段时间在宁安的安排，故而心设计了这番好戏。

罗远芳是个唱戏的好手儿，再加上喝酒

舒服是蛮舒服，却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薛延沉声，“把罗远芳舞弊的证据都摆在他面前，看他到底想要怎么。若是周谌想要查办，咱们便就推波助澜，若是他不想，咱们便就兵不动，君报仇十年不晚，总能逮到机会死他的。”

该看戏的人都来齐了，最彩的也要上演了。

常言，瑞雪兆丰年，瞧如今这样势，来年日十有**要旱。

他偏看了薛延，心中暗，天燥，薛掌柜又要来人了。

这位纨绔少爷一唱戏，二喝酒，瞧着是个风倜傥的样，但其实脑倒没有多好，都被邱知府给坏了。以薛延的手段，若想要对付他，真的算不上什么难事，不过对症下药四字而已。

说完，他三蹦两蹦到台上，又把崔莺莺和张生都赶下去，掐了个指型，悠悠将那段又给重唱了一遍。

薛延笑了下，缓缓，“他自己，不就是最大的证据？”

这戏明面上是织衣巷为了引客人而演的，但实际上，只是为了罗远芳。

崔莺莺站在台上，手脚不知往哪里放，汗都要下来。她不知为什么雇戏班的人要有这个要求，可既然收了钱，就必须得办事。虽说早就好了准备，但现在看着底下一片大瞪小，她也不知该怎么收场了。

这词一来，所有人都懵了。

周谌笑了，“时间还早，待会的事情不急着，咱们先去听一段。我瞧那个年轻人，唱得还蛮好。”

邱时兴味盎然，本，但一就看见了台上咿咿呀呀唱着的罗远芳，心尖一，踉跄着差摔下去。

胡安和问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这日一早，永乐街的街便就搭起了戏台，演了一《西厢记》。

邱时跟着尴尬地笑，“是蛮好，哈哈哈，哈哈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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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延淡然站着，目光扫向罗远芳的方向，两壶温酒下肚，他早就脚踩棉了。但听着台上这离谱的词，他了一会，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，气得摔了酒壶，骂了句，“唱的嘞！”

周谌是个人，怎么能看不他的异样，他皱皱眉，扶起邱时，关切问，“台上那位，是大人的熟人？”

没过一会，伙计匆匆从街的另一跑过来，与薛延附耳，“掌柜的，周谌大人已经要过来了。”

“碧云天，黄地，东风破。一盏离愁。

那日在醉仙楼，薛延知了罗远芳若是醉了会是什么样，转向，无遮拦，最适合被人牵着鼻走。

孤单窗前自鬓，奄奄门后，人未走。月圆寂寞，旧地重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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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风来，胡安和被冻得拢了拢领。

十二月七日为大雪节气，但宁安似乎迎来了一个冬，以往十一月便就开始下雪，但如今已快到年节，仍旧一个雪粒都见不到，天也不见冷下来。有些不怕冷的姑娘家，仍旧穿着薄薄的小夹袄穿街走巷，把腰束成一小条。

不远，周谌瞧见这边的闹景象，觉着有趣，偏与邱时，“邱大人，那边唱着戏，咱们去瞧瞧？”

“好！”胡安和当即表示赞同，但过了会又踌躇起来，皱眉，“可是，证据在哪里？”

邱时哪里有脸承认，当即否定，“不，不认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