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举竟是邱知府在外的私生？可有证据？”

薛延摇，“并无。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，留下的蛛丝迹颇多，若真的想查的话，定是可以找的到的。”

周谌顿了顿，摆手说，“太难了。先不说时间久远，以往与此事有关的人证证都毁的差不多，只谈论搜证的难度，便就是登天一般。邱时是宁安的知府，手中权力可以说是翻云覆雨，就算刑与大理寺派人前往，他要是拒不合，或者从中作梗，那谁也拿这事没有办法。” [page]

薛延心中急躁，脱而，“就连皇上也没办法吗？”

周谌笑着看了他一，“到底年纪小，还是沉不住气。”

他抿了茶，缓缓，“这事发生的时机不好，现在陛下每日忙得不知朝夕，多过问几句，并不会亲自办。你知晓前几个月颁布诏令，要征收赋税吗？”

薛延，“知晓。”

周谌说，“这是因着东瀛从海路偷袭，国库筹集粮草，预备来年攻打东瀛。科举舞弊自是大事，但国家安危更是，再者说，罗远芳只是宁北一个小小的解元，不值如此费心，陛下只会将此事给手下重臣。可邱时与左相是故好友，罗远芳犯律法，死罪难逃，但只要将他拉去，咔嚓一刀祭了天，剩下之事查与不查，只是左相一句话而已。你觉着，邱时是会为了儿舍命去，还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牺牲一个儿？”

薛延手指着杯柄，指尖泛白，沉默好一会，终于轻轻问了句，“所以，便就只能这样了吗？”

周谌无奈，“薛延，朝堂之中的，远比你想象的要得多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帘被掀开，冷风飕飕来，有下人端了茶过来替换，薛延闭了闭酸涩的睛，这才缓过神。周谌也不想再于这个问题上与他多谈，笑聊起了家事，“若我没记错的话，过了年，你便就二十一了。”

薛延应着，“难为舅舅牵挂。”

周谌“噢”了声，又，“这个年纪，合该娶妻生了。”

想起这个，薛延笑中多了几分真诚，“我也有的。”

多年未见，周谌对薛延的印象还停留在八年前，薛延还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尊贵少爷，呼风唤雨，妻也该是达官显贵之家的。闻言，不假思索便问了句，“娶了哪家的姑娘？”

话刚，他便就知晓自己说错了，但又无法收回，一时尴尬。

薛延笑了笑，垂眸，“我喜的姑娘。”

周谌一愣，随后也抚掌笑，“喜便好，喜便好。这次是没机会了，以后你们可定要到京城来玩一玩，住到舅舅家里，也好让舅舅见一见，能让当年的混世王薛延说喜二字的，该是何等模样的丽质佳人。”

薛延颔首，“定会的。若无意外的话，我打算明年便带阿梨回一趟京城，也好祭拜祖父爹娘。”

周谌说，“你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，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。”

又说几句家常，薛延起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