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史，谢谢你。”

大史站了起来，“走。”

汪淼向大史伸手去。

下楼后，三人上了大史的车。

大史停下了车，把车里的两人拖来。
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

看看吧，这就是虫，它们的技术与我们的差距，远大于我们与三文明的差距。

丁仪握住了大史的另一只手。

大史，什么都无所谓了。”

丁仪和汪淼一下车，午后灿烂的光就令他们眯起了，覆盖着麦田的华北大平原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。

“这是好事！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

“那你要咋的？”

人类竭尽全力消灭它们，用尽各毒剂，用飞机撒，引和培养它们的天敌，搜寻并毁掉它们的卵，用基因改造使它们绝育；用火烧它们，用淹它们，每个家都有对付它们的灭害灵，每个办公桌下都有像苍蝇拍这击杀它们的武……这场漫长的战争伴随着整个人类文明，现在仍然胜负未定，虫并没有被灭绝，它们照样傲行于天地之间，它们的数量也并不比人类现前少。

汪淼赶走田埂一小片地上的蝗虫，坐了下来。

“得了史兄，坐下，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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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仪指指汪淼，“汪院士这辈还不会闲着，能继续改刀啊剑啊长矛啊。

汪淼说。

大史上一支斯坦顿上校送的雪茄说，同时用雪茄指指面前的麦田。

汪淼和丁仪这才发现，田野被厚厚的一层蝗虫覆盖了，每麦秆上都爬了好几只，地面上，更多的蝗虫在蠕动着，看去像是一黏稠的。

汪淼问。

太被一小片黑云遮住了，在大地上投下一团移动的影。

汪淼举起酒杯说，“我们这辈反正能打发完，今后，颓废和堕落有理由了！我们是虫！即将灭绝的虫，哈哈……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你带我们来这儿什么？”

“我们快回去吧，有好多工作要呢。”

我他妈的以后什么？ [page]

丁仪拍拍大史的肩，“我早就看来史警官是个聪明人，就是看着……”

“看虫。”

“我只想请二位想一个问题：是地球人与三人的技术平差距大呢，还是蝗虫与咱们人的技术平差距大？”

车开了城市，沿京石速向西疾驶，刚刚河北境内就下了速公路。

“这地方也有蝗灾了？”

“找振作啊。”

大史扯着两人的胳膊把他们拽起来，“走，不行就把酒拿上。”

丁仪也举起酒杯，“为虫杯！真没想到世界末日是这么的，虫万岁，智万岁！末日万岁！”

天知！”

由原、分组成的，就永远造不导弹和卫星，科学平限制着呢。”

汪淼接着说：“质层结构的研究是其他一切科学基础的基础，如果这个没有展，什么都是——用你的说法：扯淡。”

这个问题像一瓢冷泼在两名醉汉科学家上，他们盯着面前成堆的蝗虫，表情渐渐凝重起来，两人很快就明白了大史的意思。

丁仪用醉盯着大史说，“你能让我们振作起来？”

丁仪和汪淼把手中拎着的两瓶酒徐徐洒到脚下的华北平原上，这是敬虫的。

这不是普遍的云，是刚刚到来的一大群蝗虫，它们很快开始在附近的田野上降落，三个人沐浴在生命的暴雨之中，受着地球生命的尊严。

说着他把一个空酒瓶扔到桌上，捡起台球丢过去砸。

丁仪带着未消的醉意说。

大史摇摇，把面前的那杯酒一了，又摇摇，“熊样儿。”

把人类看虫的三人似乎忘记了一个事实：虫从来就没有被真正战胜过。

“说得好！”

“像沙尘暴一样，十年前就有了，不过今年最厉害。”

当车开动时，汪淼大着问去哪儿，大史回答：“我老家，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