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。”

罗辑断然地说，并没有细想萨伊上面那句话。

“可以。”

这回答来得如此快，几乎与罗辑的话无连接，一时间反倒令他不知所措起来。

他发呆了几秒钟后说：“我放弃面者的份，放弃被授予的所有权力，也不承担你们加给我的任何责任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简洁的回答仍然接着罗辑的话，像蜻蜓般轻盈迅捷，令罗辑刚刚能够思考的大脑又陷一片空白。

“那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罗辑只能问这几个字。

“可以，罗辑博士，您可以任何事情。”

罗辑转走去，穿过一排排的空椅。

刚才异常轻松地推掉面者的份和责任，并没有令他到丝毫的解脱和安，现在充斥着他的意识的，只有一荒诞的不真实，这一切，像一没有任何逻辑的后现代戏剧。

走到会场时，罗辑回看看，萨伊仍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他，她的影在那面大悬崖下显得很小很无助，看到他回，她对他微笑。

罗辑转继续走去，在那个挂在会场的能显示地球自转的傅立叶单摆旁，他遇到了史和坎特，还有一群着黑西装的安全保卫人员。

他们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，但那目光中更多的是罗辑以前从未受过的敬畏和崇敬，即使之前对他保持着较为自然姿态的史和坎特，此时也毫不掩饰地显这表情。

罗辑一言不发，从他们中间径直穿过。

他走过空旷的前厅，这里和来时一样，只有黑衣警卫们，同样的，他每走过他们中的一个，那人就在步话机上低声说一句。

当罗辑来到会议中心的大门时，史和坎特拦住了他。

“外面可能有危险，需要安全保卫吗？”

史问。

“不需要，走开。”

罗辑两看着前方回答。

“好的，我们只能照你说的。”

史说着，和坎特让开了路，罗辑了门。

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天仍黑着，但灯光很亮，把外面的一切都照得很清晰。

特别联大的代表们都已乘车离去，这时广场上稀疏的人们大多是游客和普通市民，这次历史会议的新闻还没有发布，所以他们都不认识罗辑，他的现没有引起任何注意。

面者罗辑就这样梦游般地走在荒诞的现实中，恍惚中丧失了一切理智的思维能力，不知自己从哪里来，更不知要到哪里去。

不知不觉间，他走到了草坪上，来到一尊雕塑前，无意中扫了一，他看到那是一个男人正在用铁锤砸一柄剑，这是前苏联政府送给联合国的礼，名叫“铸剑为犁”。

但在罗辑现在的印象中，铁锤、壮的男人和他下面被压弯的剑，形成了一个极其有力的构图，使得这个作品充满着暴力的暗示。

果然，罗辑的像被那个男人猛砸了一锤，大的冲击力使他仰面倒地，甚至在接草地之前，他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
但休克的时间并不长，他的意识很快在剧痛和眩中分恢复了，他的前全是刺的手电光，只得把睛闭上。

后来光圈从他的前移开了，他模糊地看到了上方的一圈人脸，在眩和剧痛产生的黑雾中，他认了其中一个是史的脸，同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：

“你需要安全保护吗？

我们只能照你说的！”

罗辑无力地。

然后一切都是闪电般迅速，他到自己被抬起，好像是放到了担架上，然后担架被抬起来。

他的周围一直地围着一圈人，他到自己是于一个由人的构成四的窄坑中，由于“坑”上方能看到的只有黑的夜空，他只能从围着他的人们的动作上判断自己是在被抬着走。

很快，“坑”消失了，上方的夜空也消失了，代之以亮着灯的救护车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