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形舱中，东方延绪无法，只能通过内通话系统与他对话。

透过舱那片仍于透明状态的区域，她能看到这个劫持了人类最大战舰的人静静地悬浮在球形舱正中，低聚会神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，他的面前，仍悬浮着那个作界面，从界面上看，飞船于四级加速前的待命状态，只需动一个钮即可“前四”。

他的周围，仍然飘浮着几个球，那是没有排尽的海加速，但他的军装已经了，皱的，使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。

章北海没有理会东方延绪，仍低在本上写着。

“追击舰队距‘自然选择’号只有一百二十万公里了。”

东方延绪接着说。

“我知。”

章北海说，没有抬，“你让全舰保持海状态是很明智的。”

“只能这样，否则情绪激动的士兵和军官会攻击这个舱，而你随时可能使‘自然选择’号‘前四’，杀死所有的人。

追击舰队没有靠近，也是这个原因。”

章北海没有说话，把笔记本翻过一页，继续写着。

“你不会这么，是吗？”

东方延绪轻声问。

“你当初也不可能想到我会现在的事。”

章北海停了几秒钟，补充说，“我们时代的人有我们的思维方式。”

“可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
“没有永恒的敌人或同志，只有永恒的责任。”

“那你对战争的悲观完全没有理，现在，三世界已经表了谈判的迹象，太系联合舰队已经起航去拦截三探测，战争就要以人类的胜利结束了。”

“我看过传来的新闻了……”

“你仍持自己的失败主义和逃亡主义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东方延绪无奈地摇摇，“你们的思维方式真的与我们不同，比如，你在开始时就知自己的计划不可能成功，‘自然选择’号只加装了五分之一的燃料，肯定会被追上。”

章北海停下手中的笔，抬看着舱外的东方延绪，他的目光平静如，“同为军人，知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？

你们照可能的结果来决定自己的行动；而我们，不结果如何，必须尽责任，这是唯一的机会，所以我就了。”

“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吗？”

“不，本而已，东方，我不指望你能理解，毕竟我们相隔两个世纪了。”

“那现在你已经尽到你所说的责任了，你的逃亡事业已经没有任何希望，投降吧。”

章北海对东方延绪笑笑，低继续写，“还不到时候。

我要把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写下来，相隔两个世纪的这一切，都写下来，在以后的两个世纪中，这也许对一些脑清醒的人会有帮助的。”

“你可以述，电脑会记下来。”

“不，我习惯用笔写，纸会比电脑保存得更久。

你放心，我会承担一切责任的。”

丁仪透过“量”号的宽大舷窗向外望去，尽球形舱内的全息影像可以提供更好的视野，他还是喜像这样用自己的睛直接看。

他看到，自己所在的位置于一个由两千颗耀的小太构成的大平面上，它们的光芒使他的满白发像燃烧起来似的。

联合舰队起航后几天来，对这景象他已经很熟悉，但每次还是被其壮丽所震慑。

其实，舰队采用这矩形平推的编队队形，并非只是为了展示威严和气势，如果采用海军舰队传统的纵队，即使是错纵队，每艘战舰发动机产生的辐都会对后方的舰只产生影响。

在这样的矩形编队中，战舰之间的间隔约为二十公里，虽然每艘战舰的平均积为海军航空母舰的三到四倍，但在这个距离上看也几乎只是一个，所以战舰在太空中能显示自己存在的就是聚变发动机发的光芒。

联合舰队的编队十分密集，这队形密度只有行检阅时才采用过。

照正常的巡航编队，战舰之间的间距应该在三百到五百公里，二十公里的舰距，几乎相当于海洋中的贴舷航行。

三大舰队中都有很多将领对这超密集的队形提异议，但采用常规队形却遇到棘手的问题。

首先就是参战机会的公平原则，如果以常规队形接近探测，即使近到最小的距离，编队边缘的战舰距目标仍有几万公里之遥，如果在对探测的捕获行动中发生战斗，那么相当多的战舰就不能算是参战舰了，这将在历史上留下永远的遗憾。

而三大舰队都不能拆散自己的编队，那么哪个舰队位于总编队中最有利的位置就无法协调，只能把编队压缩到超密集的检阅队形，使所有战舰都于作战距离之内。

采用检阅队形的另一个原因是：舰队国际和联合国都希望编队能够产生烈的视觉震撼，这与其说是对三世界的力量显示，不如说是给人类公众看的，这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，对两个国际都有重大的政治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