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怎么样？

规律仍然没变，是的，她就在那里，是唯一不可能被改变的存在，永远年轻，就像我们记忆中的人……”丁仪说着，指指舷窗外灿烂的银河，“想到这一，我就看开了。”

中校对话题的转移失望地摇摇，“丁老，还是回到女如上来吧。”

丁仪再没有兴趣，西也不再说话，他们都陷沉默中。

很快，“螳螂”号可以看到了，虽然它还只是两百多公里外的一个亮。

穿梭机旋转了一百八十度，发动机对着前方向开始减速。

这时，舰队于穿梭机正前方，距此约八百公里，这是太空中一段微不足的距离，却把一艘艘大的战舰变成了刚刚能看形状的小，只有通过其整齐的排列，才能把舰队阵列从繁星的背景上识别来。

整个矩形阵列仿佛是罩在银河系前的一张网格，星海的混沌与阵列的规则形成鲜明对比——当距离把大变成微小，排列的规律就显示其力量。

在舰队和其后方遥远的地球世界，看着这幅影像的很多人都觉到，这正是对丁仪刚才那段话的形象展示。

当减速的过载消失后，穿梭机已经靠上了“螳螂”号的船，这过程是那么快捷，在穿梭机乘员们的觉中，“螳螂”号仿佛是突然从太空中冒来一样。

对接很快完成，由于“螳螂”号是无人飞船，舱内没有空气，考察队四人都穿上了轻便航天服。

在得到舰队的明确指示后，他们在失重中鱼贯穿过对接舱门，了“螳螂”号。

“螳螂”号只有一个球形主舱，滴就悬浮在舱的正中，与在“量”号上看到的影像相比，它的彩完全改变了，变得黯淡柔和了许多。

这显然是由于外界的景在其表面的映像不同所致，滴的全反表面本是没有任何彩的。

“螳螂”号的主舱中堆放着包括已经折叠的机械臂在内的各设备，还有几堆小行星岩石样品，滴悬浮在这个机械与岩石构成的环境中，再一次形成了致与陋、唯与技术的对比。

“像一滴圣母的泪。”

西说。

她的话以光速从“螳螂”号传去，先是在舰队，三小时后在整个人类世界引起了共鸣。

在考察队中，中校和西，还有来自欧洲舰队的少校，都是普通人，因意外的机遇在这文明史上的巅峰时刻于最中心的位置。

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面对滴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觉：对那个遥远世界的陌生消失了，代之以烈的认同愿望。

是的，在这寒冷广漠的宇宙中，同为碳基生命本就是一缘分，一可能要几十亿年才能修得的缘分，这个缘分让人们受到一跨越时空的。

现在，滴使他们受到了这，任何敌意的鸿沟都是可以在这中消弭的。

西的睛了，三小时后将有几十亿人与她一样泪盈眶。

但丁仪落在后面，冷旁观着这一切，“我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，”他说，“一更大气的东西，忘我又忘他的境界，通过自的全封闭来包容一切的努力。”

“您太哲学了，我听不太懂。”

西带泪笑笑说。

“丁博士，我们时间不多的。”

中校示意丁仪走上前来，因为第一个接滴的必须是他。

丁仪慢慢飘浮到滴前，把一只手放到它的表面上。

他只能着手摸它，以防被绝对零度的镜面冻伤。

接着，三位军官也都开始摸滴了。

“看上去太脆弱了，真怕把它碰坏了。”

西小声说。

“觉不到一儿力，”中校惊奇地说，“这表面太光了。”

“能光到什么程度呢？”

丁仪问。

为了解答这个问题，西从航天服的袋中拿了一个圆筒状的仪，那是一架显微镜。

她用镜接滴的表面，从仪所带的一个小显示屏上，可以看到放大后的表面图像。

屏幕上所显示的，仍然是光的镜面。

“放大倍数是多少？”

丁仪问。

“一百倍。”

西指指显微镜显示屏一角的一个数字，同时把放大倍数调到一千倍。

放大后的表面还是光的镜面。

“你这东西坏了吧？”

中校说。

西把显微镜从滴上拿起来，放到自己航天服的面罩上，其他三人凑过来一起看着显示屏，只见被放大一千倍的面罩表面那看上去与滴一样光洁的面，在屏幕上变得像石滩一样糙。

西又把显微镜重新安放在滴表面上，显示屏上再次现了光的镜面，与周围没有放大的表面无异。

“把倍数再调大十倍。”

丁仪说。

这超了光学放大的能力，西行了一连串的作，把显微镜由光学模式切换到电隧显微模式，现在放大倍数是一万倍。

放大后的表面仍是光镜面。

而人类技术所能加工的最光的表面，只放大上千倍后其糙就暴无遗，正像格利弗中的人女的脸。

“调到十万倍。”

中校说。

他们看到的仍是光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