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与地球平均距离300万千米，最近150万千米，正在急剧减速，一分钟三十秒到达地面！

“不——”程心惊叫一声，把手中的开关扔了去，像看一个鬼般看着它向远。

互作用力宇宙探测三个编队已接近月球轨，继续减速，照其航线延长线推测攻击目标：北、欧洲和亚洲引力波发台，引力波宇宙广播系统零号控制站，预计三十秒后接地面。

最后这段时间像蛛丝般被无限拉长，但程心没有再犹豫，她持已经的决断。

这个决断不是用思想的，而是藏在她的基因中，这基因可以一直追溯到四十亿年前，决断在那时已经，在后来几十亿年的沧海桑田中被不断加，不对与错，她知自己别无选择。

好在解脱就要到来了。

震现了，这是滴穿过地层时产生的。

程心无法站立，跌坐在地，在她的觉中，周围的实岩层都不存在了，控制中心似乎被放在一面大的鼓上。

程心闭起双，想象着滴在上面穿过地层的情景，等待着那个光晶亮的鬼以宇宙速度击中这里，把她和周围的一切化为熔浆。

但震动猛烈动了几下后停止了，就像鼓师在曲终时的几下猛擂。

大屏幕上的红消失了，代之以之前的白，使这里瞬间显得明亮空旷起来。

几行黑大字在白背景上显现：

北引力波发台被摧毁。

欧洲引力波发台被摧毁。

亚洲引力波发台被摧毁。

太电波放大功能被全频段压制。

寂静再次覆盖了一切，只有隐约的淅沥声，是什么地方被震裂的发的。

现在程心知，刚才的震动是滴攻击亚洲引力波发天线时发的，那个发台距这里只有二十千米，也在同一度的地下。

滴没有攻击执剑人。

那几行黑字消失，在一片茫然的空白后，最后的显示现：

引力波宇宙广播系统无法恢复，黑暗森林威慑终止。

【威慑后一小时，失落的世界】

程心乘电梯来到地面，走站的大门时，她看到了一小时前刚举行过威慑控制权接仪式的天会场。

参加仪式的人们已经离去，这里空的，只有那排旗杆在夕中拉长长的影，最的两旗杆上挂着联合国和太系舰队的旗帜，后面是各国的国旗，这些旗帜在微风中平静地飘扬着。

再向前看是一望无际的戈，几只鸟儿鸣叫着落近的一丛红柳，远方可以看到连绵的祁连山，少量的积雪在山勾几抹银。

一切依旧，但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人类了。

程心不知该什么，威慑中止后，任何方面都没有与她联系。

现在，与威慑一样，执剑人已经不存在了。

她茫然地向前走去，在走基地大门时，两个哨兵向她敬礼。

她害怕面对人们，但她发现，他们的中除了一丝好奇外并没有更多的东西，显然他们还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照常规，执剑人是可以短暂地来到地面的，他们可能以为她上来是因为刚才的地震。

程心又看到大门边的一辆军用飞行车旁有几名军官，他们甚至没向她这边看，只是专注地看着她背对的方向，其中一位还向那边指了指。

程心转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，看到了地平线上那朵蘑菇云，那是从地下的尘埃，十分密，以至于看上去像是固。

它突兀地现在平静的天地之间，仿佛是用图形件在一幅风景画中随意叠加上去的东西。

再细看，程心到那朵蘑菇云像是一个丑陋的像，在夕中一奇怪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