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人们的中程心得知，一个小时前治安军开始大规模空袭澳大利亚，主要的打击目标是电力系统、港和大型运输设备。

那烟就是从五公里外刚刚被摧毁的一座聚变发电厂冒的。

人们又惊恐地抬看天，凌晨蓝黑的天空中有五雪白的航迹，那是正在掠过的治安军轰炸机。

程心转回到房间，aa也起床了，正在打开电视，想从新闻中了解发生了什么事。

程心没看电视，她不需要更多的信息了。

近一年来，她不断地祈祷这一刻不要现，神经变得极度，只要有一迹象就能准确判断；其实从睡梦中听到那声来自远的轰响时，她基本上已经确定发生了什么。

维德又对了。

程心发现自己早对这一刻好了准备，不假思索就知该什么了。

她对aa说要去一趟市政府，然后门从院里推了一辆自行车，这是现在移民区中最便捷的通工了。

同时她还带了一些品和，知事情多半办不成，自己还要走更长的路。

程心沿着到拥堵的路向市政厅骑去。

各个国家都把自己的各级行政系统原封不动地搬到了移民区，程心所在区的移民主要来自中国西北地区的一个中等城市，现在这个区就以这座已经留在另一个大陆上的城市命名，也由原市政府领导。

市政厅就在两公里远的一个大帐篷里，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帐篷的白尖。

连续两周的突击移民，新来的人不断拥，移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原行政区分，而是哪里有空就向哪里，越来越多的其他城市地区的人拥来，后面来的都是其他省份的，甚至还有外国人。

在最近的两个月，澳大利亚又拥了七亿人，移民区已经拥挤不堪。

路的两侧人山人海，各品一片狼藉。

新到的移民没有住，只能宿在外，人们现在大多被刚才的爆炸声惊起来，不安地望着烟升起的方向。

晨光把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郁的暗蓝中，在这暗蓝之中，人们的面孔更显苍白。

程心又有那从看蚁的怪异觉，在这大片的苍白面孔中穿行，她潜意识中到太不会再升起来了。

一阵恶心和虚弱袭来，她刹住了车，靠在路边呕起来，呕得泪都来胃才平和下来。

她听到近有孩在哭，抬看去，一个坐在路边一堆毯中抱着孩的母亲，发蓬一脸憔悴，任孩抓挠一动不动，呆滞地看着东方，晨曦使她的双发亮，但透的只有茫然和麻木。

程心想起了另一位母亲，丽健康，充满活力，在联合国大厦前把可的婴儿放到自己的怀抱里，叫自己圣母……她和那个孩现在在哪儿？

到市政厅的大帐篷前时，程心不得不下车从人群中挤过去。

平时这里人也很多，都是来要住和品的，但现在这些聚集的人可能是来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在通过大门前军警的警戒线时，程心说明了自己是谁才被允许通过，那名军官并不能确定她的份，扫描了她的份证后才放行。

当确定她是谁时，他的神让程心铭心刻骨，那神在说：

当初我们为什么选择了你？

市政厅后，程心找回了一些超信息时代的觉，她看到在大帐篷中宽阔的空间里，飘浮着许多全息信息窗，它们悬浮在众多的官员和工作人员上方。

这些人显然已彻夜不眠，都显得疲惫不堪，但也都很忙碌。

许多门都集中在这里，显得十分拥挤，让程心想起公元世纪华尔街的票易大厅。

人们在悬浮于面前的信息窗上击书写，然后窗会自动飘浮到下一个理程序的人面前，这些发光的窗像一群来自刚刚消逝的时代的幽灵，这里是它们最后的聚集地。

在一间用合成板隔起来的小办公室里，程心见到了市长。

他很年轻，女化的清秀面庞上像别人一样满是疲惫，还有一丝迷离和恍惚。

前的重负，显然不是他们这脆弱的一代能够承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