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上只有杰森那一艘小艇，只能安全地坐下五六个人，程心、aa、毕云峰、曹彬和勒莫上了船，其余的人上了直升机。

小艇颠簸着驶离默斯肯岛，海上的风更大更冷，咸涩的沫不断扑到脸上。

海面呈暗灰，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诡异莫测，那隆隆声渐渐增大，但仍看不到旋涡。

“哦，我想起来了！”

曹彬突然在风中喊。

程心也想起来了，她原以为云天明是通过智知了这里的什么事，现在看来没那么复杂。

“·坡。”

程心说。

“什么？

那是什么？”

aa问。

“一个19世纪的小说家。”

老杰森说：“不错，·坡是写过一篇默斯肯大旋涡的小说，我年轻时看过，多少有些夸张，记得他说旋涡的墙倾斜四十五度，哪有那么陡峭。”

一个世纪前，以文字为基础的叙事文学就消亡了，但文学和作家仍然存在，不过叙事是用数字图像行的。

现在，古典的文字小说已经变成了文，大低谷后，一大批古代的作家和作品失传了，其中就包括·坡。

轰鸣声更大了。

“旋涡呢？”

有人问。

老杰森指着海面说：“旋涡比海面低，你们看那条线，越过它才能看到大旋涡。”

那是一条波动的浪带，浪尖上有泡沫，形成一条白线，以一个大大的弧形伸向远方。

“越过它！”

毕云峰说。

“那是生死线，船一旦过去是回不来的。”

杰森瞪着毕云峰说。

“船在大旋涡中转多长时间才能被去？”

“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吧。”

“那就没事，直升机会救我们上去。”

“可我的船……”

“我们会赔你一艘。”

“比香皂便宜。”

aa了一句杰森听不明白的话。

杰森驾着小艇小心翼翼地越过了那条浪带，船晃了晃，然后变得平稳了，被什么力量攫住，仿佛了海面下的一条轨，沿着与浪带一致的方向行。

“船被旋涡抓住了！哦，天，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！”

杰森喊。

像登上了山俯视一般，默斯肯大旋涡展现在他们面前。

这个大的漏斗状凹陷直径约有一千米，倾斜的墙确实没有·坡说的四十五度倾角，但肯定有三十度，墙的表面致密而平，仿佛固一般。

船现在刚刚大旋涡的势力范围，速度还不太快，旋涡的转速是向下逐渐增加的，在底那个小小的孔转速达到最，摄人心魄的轰鸣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，那轰鸣显示了一碾碎一切、一切的力量和疯狂。

“我就不信不去。

你沿着切线，最大功率向前冲！”

aa对杰森喊。

后者她说的了。

这是一艘电动艇，引擎的声音在旋涡的轰鸣中像蚊叫。

小艇加速接近泡沫线，看就要冲过去了，接下来却无力地向下转向，离开了泡沫线，如同一颗抛的石越过抛线的端一样。

他们又努力了几次，每一次都落下来，一次比一次得更。

“看到了吧，那条线是地狱之门，只要是常规功率的船，越过它就别想回去！”

杰森说。

现在，船落到了更，泡沫线已经看不到了，海面也完全看不到了，他们后面是一海的山脊，只有从大旋涡对面远的边缘上还能看到缓缓移动的山峰。

所有人都觉到了一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所捕获的恐惧，只有在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带来一些安。

“孩们，该吃晚饭了。”

老杰森说。

现在云后的太还没有落下去，但在这北极圈里的夏季，这时已经是夜里21多了。

杰森从舱里拎一条大鳕鱼，说是刚钓上来的，然后又拿三瓶酒，把鱼放到一个大铁盘上，把一瓶酒浇到鱼上，用打火机嘭地一下着了。

火烧了不到五分钟，他就从仍燃烧着的鱼上扯吃，声称这是当地的烹调法。

于是他们就吃着鱼，喝着酒，欣赏着大旋涡的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