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，现在很少见到纸了。”

程心坐下来叠船。

她的思绪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细雨中的下午，她和云天明坐在边，在笼罩着细雨和薄雾的面上，她叠的那只小纸船渐漂渐远。

然后，她又想起了云天明故事中最后的那张白帆……

aa拿过程心叠好的带篷的小纸船，称赞很漂亮，然后示意程心也浴室。

在盥洗台上，她用小刀片从香皂上切下了小小的一片，然后把小纸船的尾扎了一个小孔，把那一小片香皂小孔中，抬对程心神秘地一笑，轻轻地把纸船放已满并且面已经平静下来的浴缸中。

小船向前移动了，在这片小小的面上，从此岸航向彼岸。

程心立刻明白了原理：香皂在中溶解后，降低了小船后方面的张力，但船前方面的张力不变，小船就被前方面的张力拉过去了。

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，程心的思想随即被一闪电照亮！在她的中，浴缸中平静的面变成了漆黑的太空，白的小纸船在这无际的虚空中以光速航行……

但另一个念立刻占据了程心的思想：云天明的安全。

这个念就像一只手猛然抓住了思想的琴弦，让它停止了振动。

她迫自己把目光从小船上移开，尽可能地对这件事表现不以为然和毫无兴趣的样。

小船这时已经行驶到浴缸的另一侧，轻轻地停靠在边上，她伸手把纸船从中拿起来，甩甩后扔到盥洗台上。

她克制住了把纸船扔桶冲走的冲动，但打定主意不能再把它放到中了。

危险，虽然程心自己也倾向于相信太系中已经没有智，但还是谨慎些为好。

程心的目光与aa相遇，发现对方的睛仿佛是自己睛的镜像，迸同样的因顿悟而兴奋的光芒。

她立刻把目光移开，淡淡地说：“不陪你玩儿了，你想洗澡就洗吧。”

说完走了浴室。

aa也跟着程心来，她们倒上两杯酒，开始海阔天空地聊起来。

先是谈星环公司在掩工程中的前景，然后回忆各自在不同世纪中的大学生活，然后聊现在的生活。

aa问程心为什么来到新纪元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遇到一个中意的男人，程心说她到现在还无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，并说aa的问题是男朋友太多，她当然可以把情人带到这里来，但最好一次只带一个。

她们还聊起两个时代女人们的时尚与嗜好，哪些相同哪些不同……她们只是通过语言发着自己的兴奋，不敢停下来，似乎一旦沉默，那个藏在各自心中的惊喜就会化为泡影。

终于，在滔滔不绝中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间隙，程心轻轻冒两个字：

“曲率——”

后两个字她用睛说：驱动？

aa轻轻，她的目光说：是的，曲率驱动！

《时间之外的往事》（节选）

弯曲空间的动力

这个宇宙的空间并不是平坦的，而是存在着曲率，如果把宇宙的整想象为一张大，这张的表面是弧形的，整张甚至可能是一个封闭的皂泡。

虽然的局看似平面，但空间曲率还是无不在。

早在公元世纪，曾现过许多极富野心的宇宙航行设想，其中之一就是空间折叠。

设想把大范围空间的曲率无限增大，像一张纸一样对折，把“纸面”上相距千万光年的遥远的两贴在一起。

这个方案严格说来不应称为宇宙航行，而应该叫“宇宙拖曳”，因为它实质上并不是航行到目的地，而是通过改变空间曲率把目的地拖过来。

这气吞宇宙的事只有上帝才得来，如果加上基本理论的限制，可能上帝也不行。

对于利用空间曲率航行，后来又现了一个更温和更局的设想，一艘于太空中的飞船，如果能够用某方式把它后面的一分空间熨平，减小其曲率，那么飞船就会被前方曲率更大的空间拉过去，这就是曲率驱动。

曲率驱动不可能像空间折叠那样瞬间到达目的地，但却有可能使飞船以无限接近光速的速度航行。

但直到云天明情报被正确解读前，曲率驱动仍是一个幻想，同上百个光速飞行的幻想方案一样，无论从理论上还是技术上，没有人知它是否可行。

aa眉飞舞地对程心说：“威慑纪元前，曾时兴穿带图像的衣服，那时的人一个个亮闪闪的，五光十，可现在只有小孩儿那样，古典的服装又成主了。”

但aa的睛却在说着另外的话，她的目光黯淡下来：这个解读看上去很靠谱，但要最后确定还是不可能，大概也得不到承认。

程心说：“我现在最吃惊的是，贵金属和宝石都不存在了。

黄金已经成为普通的金属，这两个酒杯都是用钻石的……你知吗？

我们那个时候，拥有这么小的一粒钻石，就这么小，对于大多数女孩来说都是永远的奢望。”

她的睛说：不，aa，这次不一样，这次能确定！

“至少你们那时铝便宜了，电解铝现之前铝也是贵金属，听说还有国王的王冠是铝的。”

怎么确定？

程心知这次不可能再用目光表达了，idc曾经要为她的住置一个智屏蔽的房间，那要安装一大堆积和噪声都很大的设备，她嫌麻烦没答应，现在很后悔。

“雪浪纸。”

程心轻声说。

aa黯淡下去的目光瞬间又被燃了，兴奋的光芒比上次更加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