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带也变了，这很明显，不是幻觉。

他们向a.i.提问，得到了这样的回答：

“导航系统已经检测到太系的导航参照系发生分裂。

其中参照系一维持原形态，该参照系中的导航标志：太、星、火星、木星、天王星和冥王星以及分小行星带和柯伊伯带符合识别标准；参照系二发生大幅度变异，海王星、土星、地球和分小行星带已经失去导航标志特征。

参照系一正在向参照系二运动，这导致你们所观察到的现象。”

在另一个方向的天空中，群星的背景前现了大批移动的星星，这些星星大多发蓝光，有些还拖着尾迹，它们是向太系外逃亡的飞船。

有些飞船从很近的太空中掠过，全功率开动的推发的光芒能在地面上照移动的人影，只是没有一艘飞船在冥王星上降落。

但从跌落区逃脱是不可能的，刚才“星环”号a.i.的话实际是描述了这样一个景象：太系的三维空间像一张大地毯，正在被无形的手拖向二维渊，而这些逃亡的飞船只是地毯上缓缓爬行的小虫，甚至连有限的生存时间都延长不了多少。

“你们去吧，再拿一就行了。

我在这里等着，我可不想错过那个。”

罗辑说，程心和aa都明白他说的“那个”是什么，她们都怕看到那一幕。

回到地下大厅后，程心和aa草草收集了一批文，并没有挑选。 [page]

程心想拿上尼安德特人的骨，但aa把它扔到一边。

“以后，在这幅大画上二维骨多的是。”

aa说。

程心觉得她说的有理，最早的尼安德特人距今不过十几万年，乐观的预测，二维的太系在几百万年后有第一批观察者，在“他们”中，尼安德特人与现代人已经是同一时代的了。

再看看别的文，程心也觉心灰意冷，无论是对现在的自己还是对遥远未来的“他们”，这些东西还不如正在毁灭的现实世界有意义。

她们最后看了一昏暗的大厅，抬着文离开了。

画中的蒙娜丽莎看着她们的背影，邪恶而诡异地微笑着。

一到地面，她们就看到太空中又多了一颗二维行星，它是星（金星也在太的另一侧），看上去比二维地球更小，但由于二维化时发的光芒显得很醒目。

把文送上飞船后，程心和aa走“星环”号，一直拄着拐杖等在外面的罗辑说：“好了，就这些吧，不要再搬了，再多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她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，就同罗辑一起站在冥王星的大地上，等待着最壮丽的一幕：太的二维化。

现在，冥王星与太相距遥远的四十五个天文单位。

在之前太系二维化的过程中，由于两者同于一个向二维跌落的三维空间中，它们的间距一直没有变化；但当太接二维平面时，它便停止了运动，而冥王星仍随着周围的三维空间向二维平面跌落，使得它与太间的距离急剧缩短。

太二维化开始时，看不清细节，只见到遥远的太突然亮度增加，积也在增加，后者是由于太跌二维的分在平面上扩展所致，从远距离看去像是恒星本在膨胀。

这时，“星环”号上的a.i.把一个宽大的信息窗投到飞船外面，其中显示着用望远镜拍摄的太清晰的全息图像。

但随着冥王星与太距离的迅速接近，用也能看清恒星二维化的壮丽景象了。

太接二维平面的一刹那，跌二维的分就在平面上呈圆形迅速扩展开来，很快，平面上二维太的直径就超过了三维太，这一过程只用了三十秒左右，以太半径七十万千米计算，二维太边缘的扩展速度竟达到每秒两万多千米。

二维太继续扩大，很快在平面上形成了一片广阔的火海，三维太就在这血火海的中央缓缓沉下去。

四个世纪前，在红岸基地的峰，叶文洁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曾看到过这样的日落。

那时，她的心脏艰难地动着，像一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
黑雾开始在她的前现，西方的天际，正在云海中下沉的夕仿佛化着，太的血在云海和太空中弥漫开来，映现一大片壮丽的血红。

她说这是人类的落日。

现在，太真的在化，把它的血铺展在二维平面中，这是最后一次日落。

远，降落场外的大地上有大片白蒸汽现，冥王星上的固态氮和氨开始蒸发，新现的稀薄的大气层对光有了散，天空的背景不再漆黑一片，而是现淡淡的紫。

在三维世界的太落下去的同时，二维平面中的太却在升起。

二维恒星把它的光能在二维平面内辐，二维太系中第一次现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