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
智无言地看着程心，对于她的思维速度而言，这段时间可能有几个世纪那么长。

很难想象件算法能够产生这样复杂的目光和表情，显然，智的a.i.件把与程心相识以来的所有记忆数据都检索来了，这数据有近两千万年的跨度，这所有的记忆都凝结在她的目光中，悲哀、敬佩、惊奇、责备、惋惜……复杂的情混杂在一起。

“你还是在为责任活着。”

智对程心说。

《时间之外的往事》（节选）

责任的阶梯

我的一生，就是在攀登一责任的阶梯。

小时候，我的责任是好好学习，一个好孩，不要让爸爸妈妈失望。

以后在中学和大学，我的责任仍然是努力学习，使自己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优秀的人，不要让社会失望。

从读博士开始，我的责任变得了，我要为运载火箭的步自己的贡献，要制造推力更大、更可靠的火箭，把很少的人和资送到地球轨上。

后来pia，我的责任变成把一个探测送到一光年以外的太空中，与侵的三舰队相会。

这个距离，是我以前参与研制的运载火箭飞行距离的百亿倍。

然后，我得到了一颗星星，在新纪元，它给我带来了以前难以想象的责任，我成为黑暗森林威慑的执剑人。

现在看来，说那时自己掌握着人类的命运有些言过其实，但我确实掌握着两个文明历史的走向。

后来，责任变得复杂起来，我想让人类上光速飞行的翅膀，却又不得不相反的事：制止由此引发的战争。

我不知那些灾难和太系最后的毁灭与我有多大关系，这是永远无法证实的，但肯定与我有关系，与我的责任有关系。

现在，我将登上责任的峰，要为宇宙的命运负责了。

当然，要为此负责的不止我们两个人，但这责任有我们的一份，这样的责任，在以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。

我要对相信上帝存在的人们说，我不是它选定的；我也要对唯主义者们说，我不是创造历史的人。

我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不幸的是没有能够走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路，我的经历其实是一个文明的历程。

现在我们知，每个文明的历程都是这样：从一个狭小的摇篮世界中觉醒，蹒跚地走去，飞起来，越飞越快，越飞越远，最后与宇宙的命运为一。

对于智慧文明来说，它们最后总变得和自己的思想一样大。

智通过647号宇宙的控制系统，纵小宇宙于大宇宙中的门，门在大宇宙中快速移动，寻找着适合生存的世界。

门与小宇宙的通信能够传递的信息十分有限，不能传输图像，只能发回对环境的评估结果，这是在负十到十之间的一个数字，表示环境的生存级别，只有级别大于零的环境，人类才能在其中生存。

门在大宇宙中行了上万次跃移动，这过程耗费了三个月，只有一次检测到一个三级环境，智不得不承认，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“三级环境是很恶劣很危险的！”

智对程心和关一帆说。

“我们不怕，我们就去那里吧。”

程心定地说，关一帆对她。

门在647号宇宙中现了，同程心和关一帆在蓝星上看到的一样，它也是一个由发光的直线画的长方形，但比蓝星上那个要大许多，这可能是为了质转移的方便。

门最初现时并没有与大宇宙连通，任何质都能穿过它来到另一侧。

当智重新设定门的参数后，穿过门的质消失了，它们将在大宇宙中现。

接着，647号宇宙开始向大宇宙归还质。

据智介绍，小宇宙本是没有质量的，它的质量都来自于从大宇宙中带来的质。

在三世界曾经制造过的几百个小宇宙中，647号属于最小的一类，它总共从大宇宙中带走了约五十万吨质，相当于公元世纪一艘大型油的运载量，从宇宙尺度上讲确实微不足。

质搬运首先从土壤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