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诺德微微眯起睛，缓缓问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？”

“因为原来的样很丑啊。”兰尼绿眸轻眨，用一天真的、不谙世事的、却又近乎残忍的语气说，“丑陋的东西被毁掉了，不应该到兴吗？”

阿诺德：“……”

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思维。

西尔不知该说什么。她原本以为兰尼只是单纯地不会修剪蔷薇，又或者是像狗狗一样喜拆家，现在看来，他果然还是有一属于他自己的审标准与行为逻辑。

她无法评判他的审是对是错，但她理应为他摧毁了母亲的蔷薇园这件事而生气。

是她对兰尼的约束不够，才会造成这个意想不到的后果。归结底，她也有责任。

“西尔，现在你也看到了。”阿诺德对她说，“他不能胜任园艺师这份工作，也不能再留在莱维特家。”

“是，哥哥……”西尔轻轻叹息，抬眸冷淡地对兰尼开，“你离开吧，不许再踏莱维特家的大门，更不许再踏这座蔷薇园。”

“西尔？”兰尼茫然地眨，似乎不能理解西尔为什么会如此生气。

西尔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耐心地解释给他听。事实上，她虽然生气，但也没气到要赶走兰尼的程度。

她这么，更多也是为了安抚阿诺德罢了。

但这并不妨碍她为这些破碎的蔷薇到难过。

这是母亲的最。如果她还在，看到这一幕，一定会落泪吧？

“西尔？”兰尼像只茸茸的、乖巧的小狗狗，慢慢靠近到她的边，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
“不要再靠近她了，现在就离开这里。”阿诺德冷漠地抬起手臂，横亘在兰尼与西尔之间，“还是说，你更想去监狱里转一圈？”

为了西尔，他有的是办法将兰尼肮脏森严的监狱。

兰尼侧过脸，慢慢看向阿诺德。那双幽透彻的碧眸此时无比冷，烈的翠绿如猛毒般摄人心魂。

蔷薇园里安静得可怕。

没有风声，没有鸟声，也没有枝叶簌簌声。

墨般的黑暗中，影犹如海般缓慢涌动。

“哥哥。”西尔突然开轻唤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再和兰尼说些话。”

涌动的影突然又停了下来。

“你和我一起回去。”阿诺德不放心。

“不用，兰尼不会对我什么的。”她对阿诺德安抚地笑笑，“你快回去吧，你待在这里，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