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回来一次，这次忽然走了十几天，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谈恋了。

天渐渐和，这晚她结束直播，给他发信息，秦烈照例没回，她也没在意，先去洗了个澡。

她不知，彼时秦烈就在小区门。

“队长，你就住这吧？”江闯环视小区问。

秦烈应了声，看向三楼的某间亮灯的房。

这个时间，她肯定没睡。

车停下，他从消防车上下来，一辆翻了的黑私家车挡住半边路，车撞变了形，地上落了一地混了血的碎玻璃，任谁都能猜测撞车时的惨状。

肇事司机捂着坐在路边，一脸懊悔。

障碍已经在清理，救护车也到了，只是人还没救来。

黑车把轿车内隔绝成一个小世界，如今那里正躺着一家三。

男人坐在驾驶座上，朝下，血不止，毫无知觉，副驾驶倒挂一位年轻女人，后车座的安全座椅上，是个四五岁的孩，三人都不省人事。光亮照去，能看到后座掉落的洋娃娃。

记忆倒转，有一瞬间，秦烈呼凝滞，分不清记忆和现实。

“队长？”

秦烈回神，给指使：“行破拆！”

范立新几人拿着工过来，秦烈比划了一下，沉声说：“从这里……”

车门很快被切割开，几人把人抬来，救护车已经来了，但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断了气，女人和孩还有呼。

小潘看得红：“好好一家就这么散了，你说男人没了，留女人和孩要怎么过？”

江闯泪，“队长，这男人最后调转了方向盘，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老婆孩。”

“那卡车司机要是注意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。”

秦烈注视着男人被抬走，沉默许久，没说话。

电话响起时，李瑞希看着手机愣了一下，那边秦烈在笑：“瑞希，拉开窗帘。”

她跑到窗拉开厚重的窗帘，一便看到月下的他，男人站在光影中看不清表情，路灯照亮了他半边，他背脊直，犹如一颗松柏，只站在那便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。

这一刻，心里的灯陡然亮了。

十几天没见，心里的情绪满的像要溢来，声音难免哽咽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他好像还穿着消防服，并不是休假。

方正的窗内透光亮，光一放大，像迷失的沙漠中唯一灯盏，或许是黑夜太沉，秦烈声音带着倦意：“小区门发生了车祸，我过来救援。”

“严重吗？”

“嗯，男人没了，女人和孩送去医院了。”

夜晚把他的情绪放大，秦烈想起很多年前，那年他妈妈开车，被酒驾超载的货车撞上，人来不及反应，却在最后关调转了方向盘，当时，副驾驶座上坐着他爸，他坐后面，昏迷之际，他看到一群消防员把他抬来。

后来他和他爸活了，他妈却因为那场事故变成了植人。

那晚的夜跟今晚一样沉，张牙舞爪，如渊凝视。

他莫名有些想她，便趁着这两三分钟的空隙来看她一，原本没打算告诉她的，但她啊，委屈地发信息说着想他，他就心的不行。

他这个年纪，少有失控的时候，却在这个晚上，站在她楼下，注视屋内灯火，傻的像个少年。

“我下去。”

“你别下来，我就三两分钟时间，天冷，你下来别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