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现在不知怎么说……”

他是亡命徒，如果要这样的他活下来，那就必须为他找到活下来的支。

他知她要去上大学的，或许猜得到她要去外地，但不确定。

她还是很胆小，他需要一个人托住他对生活的希望，但是她不敢，也没有自信能够一直那个人。

林趋诧异，上楼后洗净手，去到林初房间，轻轻敲门。

八月中旬结束，她就不需要帮他补习了，然后一切就结束了。

一切归于沉寂。

她大一，他复读，她会认识新的人，他也会认识新的人，未来会发生什么，他们都不知。

那些伤害过她，辜负过她的人将现实的残忍真实地摆在她面前。

林初摇摇。

但是……她说不来。

他们因为一些事相遇，又发生了一段错综复杂的故事，他们相互依靠，能够安稳走完这一小段路都算好。

应该这样说的。

林初底的思绪起起伏伏，最终说：“我先回去了……”

林趋一噎，“考试也有时间的，先放着后面的题，后面的完了再回去那不会的。”

林趋见她脸不大好，担忧地皱起眉，“怎么了？脸不大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“你不需要解释。”他的情绪突然很稳定，平淡如地陈述，“你说过，只帮我补习两个月，八月中旬就可以结束了。”

……

大学还有四年，以后还有那么久，人生真的好长好长……

本来是想这样说的，但是真正面临这个状况时，发现这些话未免太可笑，对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，特别可笑。

“陈执，我考上暄城大学了，你要一直好好复读，然后去暄城找我，我们一起在暄城好好活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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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初闭上睛又睁开，侧看向窗边，他坐在那，只留给她一萧索的侧影。

林趋：“那就先别想，过几天再回来说不准就明白了。”

他们要分开一年，那一年有许多未知的人会闯他们的生活，如果等他，一直想着在霖城的他，她的生活会不会停止不前。

她想帮他，但只敢帮中的这一段，她支撑了他的这一段路，让他考上大学。

“你一定要好好复习，考上心仪的大学。”

“陈执，我考上暄城大学了，努力了很久终于考上了，抱歉现在才告诉你……”

实际上，他和她都很脆弱，在某些时候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“小初？”

如果只是这样，他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？

未来还很长，那分别的一年也会很长很长……

林趋傍晚回到家，林曲立即跟他说：“小初今天中午就回来了。”

如果说了那句话，作了那个承诺，一切都不一样了——

“我真的很谢你，如果不是你，我不可能考上的，如果不是你，我考最后一段日仍然会在被暴力中度过。”

听到门外林趋的声音，她也不想回话。

地缩回手，挡住睛，“陈执，我想跟你解释……”

他是陈执，他不怕疼，他不惜命，他没有父亲，他母亲重组了家不他，他十五岁一个人住在外面，没有人他，没有人将他看作生命中重要的人，他的生命中也没有重要的人。

但是她不敢作一起在暄城活下去的承诺，她没有自信一直支撑他的生命，那是条命，太沉重了。

本来想好了说辞：

他因为她的承诺，因为她活了下来，选择好好活下来。

林初淡淡抬眸，“如果是在考试呢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今天胃不是

林初：“看到一题，很难解，怎么都想不明白……”

她要保护自己。

他们终究只是弱小的少年，生活有太多不定的因素，人力之外的因素。

陈执只是坐在窗框里，没有动静。

林初在房间里整理复习资料，最后一个别针别上，她浑卸去力气，坐在椅上好一会都没动。

这只是人生的一小段路。

没时间……不是什么事情都有时间准备和解决。

而她得知录取结果后，也没有告诉他。

那些糟糕的过去会不会也很难消失。

林趋轻轻拍拍她的脑袋，“行了，先休息会，爸爸给你切果？”

她应该告诉他——

林初摇摇。

“小初我来了？”林趋说着推开门，见林初坐在书桌前，疑惑：“刚刚怎么没回我？没听到吗？”

这个句话太沉重，这是个承诺式的话语。林初不敢作这承诺。

林初本来是想选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告诉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