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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离开孤儿院，到跟养父母来北临，再后来，期间许多事，乔之逾一一说给季希听。

“傻盯着我嘛？”乔之逾这样问，她又何尝不是在盯着季希看。

季希忍不住傻笑，“你是说我小时候丑吗？”

“……你过得好吗？”季希扭看乔之逾，又想，她过得肯定没自己糟糕吧。

季希被哄笑了，笑中泪。

季希还是笑。

“……我妈走了以后，我爸后来又娶了一任，家里天天飞狗。”乔之逾苦笑了笑，“他们那边不能接受我，我索『』国了，到现在也不怎么回去。”

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，心才一一平静下来。

季希知乔之逾在想什么，她云淡风轻说，“是院长的小孩吧，说你偷东西，明明是他自己偷的，我气不过跟他打了起来。”

“嗯。”季希闭哼着，两人严丝合贴着，是毫无隔阂的拥抱。

季希嘴里喃喃，“还是觉得像梦。”

季希探手，小心翼翼『摸』着乔之逾的脸，从眉到鼻梁再到嘴，细细看，终于不再觉得乔之逾离她很远。她将脸钻乔之逾颈窝，呼着，眷恋相蹭。

“我跟他们不一样，”乔之逾贴在季希耳畔，温柔又定地说，“我能陪你一辈。”

“我一直不敢信任别人，更不敢依赖别人，”季希告诉了乔之逾自己最实的受，“知自己喜你的时候，我害怕，怕你以后也会离开我，不要我。”

“没有，可。”乔之逾脸贴近季希几，“就跟现在一样可。”

“是啊，我现在有你了。”乔之逾笑，将季希揽怀，有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
听到乔之逾这些年过得比自己好，没像自己那样吃苦，季希开心，特开心。

所以连住院都没人照顾，季希明白这不被接受的滋味，只有经历过才懂。不怎样，总有孤立会如影随形缠你，会觉自己不一样，甚至是多余。

以前都不信什么命中注定，现在，似乎不得不相信。

夜已，墙面上的时钟指针在静悄悄画圈。绕了一周又一周。

乔之逾低埋，在季希锁骨旁的疤痕上吻了吻，再默然抱季希，的，以后不想让她再受半委屈，吃半苦了。

乔之逾拨开季希的衣领，再看到她肩上似火般的图案，轻抚，心疼得要命。如果不是因为自己，她也不会留这么大一块疤。

都有过被抛弃的人生，没有谁比乔之逾更懂季希的，“不要胡思『』想。”

脖颈上的，乔之逾托过季希的脸看，果然尾泛红了，“怎么又哭了？”

季希抚乔之逾肩背，受乔之逾的温，能被喜的人需要，好幸福。

“我也觉得，”乔之逾边勾着笑，往昔与现实织，她不禁叹，“当年你就像个小猴。”

她圈季希，给季希安全的同时，也是给自己安全。

“你呢，过得怎么样？”乔之逾问季希这句时，有难受，她知季希过得不好，知季希是一个人奋斗吃了许多苦，才争取到现在的生活。

季希也不知，今晚就是想哭，泪压不听自己使唤。

上次季希喝醉酒时，她就说过，但她想再说一次，怕有人不记得。

这个拥抱里夹杂了太多复杂情绪，原来自己喜的人，她在很多年前，便互相温过。

乔之逾垂眸，直接凑过，亲着季希额，眉心，睛，鼻梁，脸颊，再一路亲到嘴角，每一个吻都温柔到骨里，用哄她。

季希这样一说，乔之逾更鼻酸，一个总是闷声不吭、被人追着骂哑也不会还的小家伙，却会为了自己跟人打架。

乔之逾边笑，边用鼻尖亲昵扫着季希小巧的鼻尖，“我你。”

看乔之逾神情黯然，季希上前搂过她，抱着，“你有我。我陪着你。”

这是季希六岁以前，为数不多记忆刻的事，因为开下来，掉，太疼了。

季希乔之逾躺在床上，系的夜灯下，沉默看彼此的脸，突然多来的一重份，还是需要时间来适应消化。

“你傻不傻，当时把我吓坏了。”

夜，两人抱在一起，仍毫无睡意。有一句没一句聊。

“我一直跟『』『』生活，养父母不我，『』『』妹妹对我很好……”季希靠在乔之逾怀里，闷闷说了许多，一如小时候，很多话她对谁都不肯说，只肯对乔之逾说。

现在想起儿时的事有些搞笑，季希说，“就是想打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