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人，混吃等死，我才不要去劳什西学！”

乐景注视顾图南脸上的抱怨和愤恨，那么年轻，那么鲜活，也是那么……天真幼稚。

顾宁把他保护的很好。

在这个风雨飘零的年代，他能这样无忧无虑，吊儿郎当，无大志，混吃等死，安心一个锦衣玉的咸鱼二世祖，足以证明他生活环境的安逸。

一百年后的和平年代，华夏有无数咸鱼们，他们无大志，只想过着平凡普通的小日，他们是盛世下小民的缩影。

可是1869年的华夏，容不得无大志混吃等死的小民们。

特别当顾宁在乐景面前失声痛哭后，顾图南此时的没心没肺就显得格外扎了。

在顾图南的抱怨终于告一段落后，乐景轻轻开说：“今天，你父亲告诉我了一件事，总理衙门和英国驻华公使签订了《中英条约新订》，增添通商岸，对华夏商品苛以重税。你父亲在我面前失声痛哭，说华夏已经沦为了洋人们的才走狗。”

顾图南脸上的浅薄的烦恼慢慢消失了，他几乎有些惊慌失措看向乐景。

乐景看向顾图南，目光蕴着万顷重量，“这华夏虽大，却已经不是华夏人的华夏。国家贫弱，就要挨打。待到有朝一日，洋人的炮弹席卷神州大地，亡国的生活可没有风雪月，富贵荣华，你也会沦为阶下囚，活的猪狗不如。”

“为人父母，怎么能忍心骨远走异乡吃苦受累？一切不过是为今之计，唯有西学才能拯救华夏，你父亲宁愿你为国尽忠，也不愿你留在他边孝。”

乐景站了起来，回对茫然失措的顾图南冷下脸，冷冰冰说：“言尽于此，你好好想想吧。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了，明天我再来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的晌午，是杜县令算准的黄吉日，将在这天举办颜公石碑捐赠仪式，届时会有全县学见证。

乐景巳时两刻到达县学时，却惊讶地发现县学里人丁零落，只有寥寥几个学，本不像是要举办仪式的架势。

几个学行匆匆，在前方小声说着什么：“教谕……洋人……石碑……”

乐景突然有不好的预，他追上前，询问：“你们在说什么？这里怎么这么少人？不是说要举办颜公石碑的捐赠仪式吗？”

学狐疑地看向乐景：“什么捐赠仪式？”

乐景心一，追问：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？什么洋人，什么石碑？”

学生看了下周围，小声说：“卯时的时候，教谕和大令在教谕衙前吵起来了，我听了一嘴，好像是教谕想送给洋人一块石碑，大令不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