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瞪大睛，呵斥：“胡闹！你在说什么混脏话！你是学生，学生的任务就是要学习！”

方脸书生猛地抬对上宋然双，眸中爆发湛然神光，“我听说颜泽苍是先生的学生。您可知颜泽苍现在在何？！”

宋然脸上肌剧烈搐一下，他低声：“我知，他现在……在县衙的大牢里。”

方脸书生愤怒：“对，包括颜泽苍在内的四名学生，现在正被关在牢房里，生死未卜！他们有什么错！他们明明是反抗洋人的英雄！朝廷为了讨好洋人，竟然卖英雄，把英雄关监狱，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可笑的事情吗？这偌大的朝廷还是我们华夏人的朝廷吗！！！”

“难不成您要我们学郑安那个汉走狗，忍气吞声，去结讨好洋大人吗？如此以来，我们还有什么读书人的风骨？这才是枉读圣贤书！”

“如果我们现在不站来，为颜泽苍他们奔走呼号，还有何等颜面苟活于世！”

宋然一气，继续说：“你们是学生，你们的任务就是学习……”

方脸书生的脸上浮现的失望之，看向宋然的神里充满厌弃。

“奔走呼号这件事，由我们这些先生来！”宋然昂首，斩钉截铁如此说。

方脸书生傻傻张大嘴，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个一向迂腐固执的男人。

沐浴在台上台下无数惊讶的目光里，宋然和其他老举人们对视一，均从对方中发现了相同的义愤和决然，这让他不由得仰天，朗声长笑。

这一刻，他久违地受到了阔别已久的意气风发，他好像还是四十年前的那个少年，义薄云天，无所畏惧。

“年轻人的血要好好保存起来，这次就让我们这些老朽来开路吧！”宋然洒脱一笑，笑了满脸皱纹，神温澄澈一如旧时少年，“一日为师，终为父，我们一定会把我们的孩们带回来的。”

“你们还年轻，当以保全自己为要，日后华夏如何，还要看你们少年。”一名驼背老举人睁着浑浊的老，慈祥地看着方脸书生，“我们已经是半截黄土的年纪，没什么可怕的了。”

“所以听话，回去吧，在教室里好好学习，为来日积攒力量。”

方脸书生中溢晶莹的泪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他原本已经沸腾的血此时已经到足以燃烧的程度了。

十几秒后，他对包括宋然在内的老举人们鞠了一躬，“我知先生乃老成持重之言，但是还是求先生让我等同去，以壮声势，让朝廷看看，何谓民心所向。”

台下书生们也纷纷拱手折腰，无数请愿之声糅合在一起：

“我等愿意追随先生！”

“君舟民，民心所向，即为大势所趋！”

“此时不发声，不足以抗蛮夷、平民愤。发声者，请先从我等孟县少年始。”

宋然们怔怔望着台下请愿的学生们，心既酸涩难言，又骄傲自豪。

他们是由他们这些老朽教来的少年郎！

“既然如此，尔等同去！”

宋然举起手，嘶哑的声音似乎在县学回：“我宣布，从今日起，县学罢课！”

“现在，所有学和我一起，去县衙讨个公！”

……

季淮璋从县衙走来时，惊愕地直面了沸腾的人海。

无数读书人围在县衙门，齐声呼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