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超过十秒，顾图南已经放开了玛莲娜。

没过多久，玛莲娜就安静地离开了。

乐景走门，看向沉默屹立在夜中的顾图南，“你们和好了？”

顾图南沉默几秒，给了乐景一个乎意料的回答，“不，我和她分手了。”

乐景张了张，却不知要怎么说。

“我现在没资格拥有情。”顾图南声音艰涩哑，带着一丝看破世事后的平静，“我现在太弱小了，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仰仗别人，我没有资格让玛莲娜获得幸福，既然如此，还不如趁现在分别，玛莲娜是个好姑娘，她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。”

乐景沉默着抱住顾图南，轻声说，“想哭的话就哭吧，现在天黑了，我看不清你的脸，耳朵也不好使了。”

顾图南一僵，半响后，脸颊埋乐景的脖颈，乐景受到了温的意。

他抬看着天鹅绒一般的天空，璀璨的星星罗棋布宛如碎钻缀，这么，也这么远。

他温柔的拍了拍顾图南的肩膀，赞许：“我为你骄傲，你长大了，变得勇敢，也变得成熟了。” [page]

“……太痛苦了。”顾图南哑着嗓，哽咽：“活着真是太痛苦了。”

“以后你会发现，活着会更痛苦。”乐景一脸复杂，叹息着回答：“活着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外国有个名人说过这样一句话，这世界上只有一真正的勇敢主义，那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还能生活。”

“尘世艰难，总要有一些人勇敢。我们既然踏上了这条路，就只能着自己勇敢。”

顾图南沉默着趴在乐景前，终于停止了颤抖，“……谢谢。”

乐景笑了笑，“别忘了，我们是结拜兄弟。”

顾图南终于抬起，乌云散开，皎洁的月盘，借着皎洁的月光，乐景可以清晰看到顾图南此时脸上的表情——不是刚见面时的骄傲肆意，也不是船上的意气风发，他现在的脸上是历尽千帆后的释然平和，整个人好像被打磨成功的玉，散发着温的荧光。

经过这场事，他真正成熟了。

门，再次被人从里面推开了，季鹤卿走了来。他站在门前，踌躇着看着兄弟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。

乐景抬看向他，笑：“脆，别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？”

季鹤卿嘀咕了一声，“你是正常男人吗？我都没想到你胆这么大！”

乐景挑眉，故意：“所以，你是打算向教员举报我，把我抓起来？”

季鹤卿大声呸了一声，气愤：“我在你中就这么下作吗？”

他上前几步，不情不愿地抱住了顾图南，抬望天，“大哥，你可以多哭一会儿，我今天也是聋和瞎。”

顾图南直起，用胳膊肘狠狠捣了他一下，“哭什么哭！男儿有泪不轻弹！”

他挣开两人的怀抱，伸双臂，搂住两个人，大笑声，“今后黄泉路咱哥三一起走，也不寂寞！”

乐景笑着和季鹤卿对视一，不意外从他中发现了和他一样的决意。

有些话是不用说明白的。

只看神就知了，他们现在是同路人，是珍贵的，怀抱必死信念的同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