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盒，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信封。

他开办了学堂，重金从外面请来了手工艺人和经年老农来教学，传授给拜师的学生各谋生技能。

顾图南不敢思，因为那个前景如此黑暗，以至于让他心生绝望。

他拿起信回到屋，从屉里拿了来一个盒。

通过苍哥儿的来信，他知他的办学事业卓有成效。

他选中了下河乡的昌平村来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办学场所，在这里推广职业教育。

他也越发认识到，苍哥儿要的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。

昌平村里很少有超过60岁的老人。

村里有个女人，死了男人后，因为没有儿，被吃绝，母女俩无分文被赶了来。若不是苍哥儿救下她们，她们只能野了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甚至不敢拆开这个信封。

为了不让学生习惯索取，他和学生签下字据，规定了等到学生学成工后，要分三年付给他拜师费用，否则他将报官，把他们投大牢。

苍哥儿在信里说，在村里鸦片的农民的屡见不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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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个小孩都能看来鸦片的危害，朝廷如何看不？

苍哥儿问过后才明白，是这家为了省粮，就让孩大烟充饥。孩了大烟就不闹了，也不吵着饿了，很省事。

苍哥儿给他们制定了很多规矩。比如不许辱骂、殴打同学；不可偷窃、抢劫；尊师重，不许对老师不敬；饭前饭后必须洗手，只能喝开等等。

村里男人打女人是普遍现象，偶尔会有女人被打死，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男人在当地娶不到老婆，就从人牙那里买一个老婆。

长此以往，华夏人人都成了大烟鬼，军队可还有可用之兵？百姓可还有可之田？

第一次违抗命令的学生，学校会三天不其伙，第二次再犯，一周不伙，第三次再犯，就会开除学生。

透过苍哥儿信，苍哥儿所的一切如画卷缓缓铺展在他前，他仿佛亲看到了苍哥儿的所作所为。

而苍哥儿在信里描述了村庄里老人孩共一室，骨瘦嶙峋吞云吐雾的场景，更是让他不寒而栗。

五半准时开饭。上午是文化课，由苍哥儿教他们认字，给他们行基础扫盲，下午是手艺课，将有专门的手工艺人

如是，让顾图南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，都变得麻木了。

不知不觉，从回国那天算起，又过了三年。

此时无数诗人歌颂过的悠然自得的乡村田园生活，化作一可怖的兽，向顾图南张开了血盆大，再也不复桃源般的好梦幻。

只是他们不想罢了。

信封的寄信人都是颜泽苍。

有面的人家，会在死前召集亲友，和乐地吃上一顿饭，第二天，就会敲锣打鼓发丧。

他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看着手里信封的神格外复杂。

就连当年虎门销烟，也只是为了禁外国的走私烟。百姓都买“洋药”了，就没人买“土药”了，大笔白银外，朝廷还赚什么钱？

这是村庄里隐而不宣的潜规则。

村里有三十六个贞节牌坊，昌平村村长骄傲地说，他们村建村以来，有三十六个“殉情”的贞节烈女。

而顾图南很快就知，在村里接下来的问题中，大烟甚至只能说得上微不足的一项。

顾图南知鸦片之害，当年他在中的毕业典礼上，就以禁烟了自己的演讲主题，痛斥鸦片的危害。

朝廷能在兴办洋务的同时，还能“财大气”赔给外国大笔银，靠的就是鸦片税。

人老了，不动活了后，为了不浪费粮，就会死了。

不面的人家，一夜过后，老人就突然暴毙，然后潦草地葬祖坟。

每天五，学生起床，跑半小时，然后背诵十分钟的规章制度，让他们把规矩刻在心里。

他在学校设定严格的规章制度，苍哥儿把他叫“军事化理”。

七八岁的小孩竟然就成了大烟鬼。

这三年时间，发生了很多事。

通过苍哥儿的信中，顾图南明白改造那个村庄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，那个村庄恶疾缠，近乎无药可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