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不要上陌生人的车，对方是人是鬼，你又怎么知呢？ [page]

有时候，人远比鬼恐怖。

而每一次，贝利尔都会恰如其时地现，阻止她和特莎接。现在想来，是不是他已经觉到不对劲的地方，这些举动，都是在保护她……

“叶，你一定会成为迄今为止最好的祭品。”特莎的眸里染上了一丝激动与喜悦，指甲快要叶淼的肩膀里：“我们是撒旦最虔诚的信徒，祂的力量可以让我们永葆青，也能让我们力充沛，能成为祭品被献给至无上的祂，是你们的荣誉啊！”

这些家伙脑绝对坏掉了，本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去。横竖不过是一死，认命后反而不怕了，叶淼拳，怒：“你们祭祀了四次，杀了四个无辜的女孩，可你们有任何一次见过所谓的撒旦吗？信仰不过是你们给自己的恶行找的遮羞布，不要痴心妄想了，杀再多的人，你们永远都是**凡胎，没有永葆青这回事。找再多冠冕堂皇的借，也改变不了你们就是无耻的杀人犯的事实，你们早晚会自恶果的！”

特莎米了眯，恻恻：“真可惜我不舍得划你这张丽的脸，不过我保证，等一下从你心脏来的血，我会第一个掉。”

“开始仪式吧。”

作为待宰羔羊的叶淼，不得不在近距离见证了整个过程。

他们在黑暗中手舞足蹈，着令人战栗的肢扭曲的舞蹈，番朝教坛和十字架上吐、泼血、辱骂上帝，无比地|糜，混，堕落……他们用活生生的蟾蜍和惨叫着的猫行动献祭，将它们的血涂抹在石台上，把它们的内脏掏，和着残余的尸一同扔那冒着怪味烟雾的锅里……

每个人都用勺去舀起那恶臭的，咀嚼动的内脏，一脸陶醉的模样仿佛在品尝琼浆玉。有人甚至跪在了地上，叨念着期盼鬼现的祈祷词。

叶淼不由想起来，前几个受害者的残肢都曾被煮熟过，内脏也不翼而飞，说不定，就是在这锅里……从中午到现在她就没吃过任何东西，七个小时滴未，此时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，她饿得发慌的胃就一阵翻腾。

等动献祭结束后，这群教徒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。

知自己的下场恐怕与那些动没什么两样，在恐惧颤抖、浑发冷之余，她有了一“终于到我了”的绝望认命。

据说人在临死前会走观，回顾自己的一生，果然不是假话。

在那些人朝她走来的短短十几步路间，浮现在她脑海中的，有与她不亲密但终究养育过她的父母，有脱险了的王琦，还有无数熟悉而陌生的亲友同学……占据最多的是贝利尔。

但她没有再费心揣测他到底是不是坏鬼，只是在想初遇时，自己把倒在冷巷垃圾堆里的他当成了尸的啼笑皆非的闹剧，想他带她去吃主题餐厅从而躲过了一顿恐怖的外卖，想他在万圣节派对上假扮成鬼现，想他收留她过夜时泡给她的和让给她的床铺，想他在她被亲人驱逐时天降神兵一样地现，想起他对希望独立生活的她的鼓励与支持，想他在电影院里调侃她太纯情还突然亲了她，想他学她的昵称“淼淼”时宛如猫咪叫声的发音，想他喜看国产的婆媳电视剧还被输了很多没用的知识，最后想起的是他可的坏笑和温柔的吻……

原本以为自己还没想好怎么面对，到了最后的时刻，却觉得如果还可以回家，她会告诉他，虽然很生气也很害怕，不过，这两情绪加起来，还是没有消减掉喜。

只可惜没机会亲告诉他了。

再见，贝利尔。

叶淼苦涩地扯了扯嘴角，闭上了睛，无声地沁了温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