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睛转了转，低眉垂的说：“小，不是婢不想去，只是婢给您在厨房炖了燕窝，看时辰燕窝看就要炖好了，婢等会要去取来给您享用，您看杏现在闲着无事，不如让她去如何？”

芳站在原地，不甘心的跺了跺脚，她低看着脚上新换的绣鞋，忍不住一阵心痛，好好的绣鞋在泥泞里踩上两脚，定要面目全非，估计以后是别想再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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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觉得雨后有些冷，不想过去，所以懒洋洋的开：“小，今天天这么冷，您等天气和再去吧，老夫人会谅解你的。”

九莺莺蹙眉吩咐：“芳，你现在去城南的绣房一趟，买些针线回来。”

“小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芳跟在她后，看她走路急冲冲的，忍不住开问。

杏和芳同时一愣，对视了一，府中上下都知，三小一也不喜小少爷，如果不是老夫人时常提醒，三小本不会去看望小少爷，现在三小怎么会突然转了，想起去看望小少爷？

九莺莺脚步放慢了一些，不动声的：“我想去看看阿玉。”

九莺莺冷声：“不用，芳你去，我还有其他事要吩咐杏，至于燕窝，等会儿我让杏去取就行了。”

杏跟着劝：“小，你受了凉，还没有完全恢复，不可冷风，还是快些回屋吧。”

这么多年，在秦氏暗中作梗下，九明行的妾室们都没生孩，九明行因为淑妃受璟帝，所以明知其中必有问题，也不敢招惹秦氏，只是在府外偷偷养了几个外室。

秦氏这么多年只生了九红梅和九红豆两个女儿，所以九明行一直想生个儿，不过秦氏看着温柔可人，其实手段了得，她有一位在中的淑妃，得淑妃指导，搞定几个小妾还是不成问题。

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，光透过乌云照到地面上，看来明天应该会有一个好天气。

九莺莺想起上辈被她投毒的事，就不想看到她，就连她的声音也觉得十分刺耳，只想不见为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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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跟她一起伺候九莺莺多年，自然了解她，心知她是不想去，但是杏历来大方，懒得计较那么多，于是便了，对九莺莺说：“小，那就婢去吧。”

九莺莺跟祖母住在东院里，她的弟弟九玉因为是男，便住在了祖母后面的院，九明行一家住在西院。

九莺莺说完就丢下芳往前走，杏连忙跟了上去。

杏有分寸，自然不会多问，芳却不会那么多，她以为像往常一样，是九老夫人刚才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，吩咐九莺莺去看望九玉的，所以九莺莺才会想去后院。

芳不由苦了一张脸，九府位于城北，距离城南很远，就算坐车也要一个时辰，今日下了雨，路黏泞，冷风又一直着，这可是个苦差事，她不想去。

她穿过游廊，脚步有些急促，神却迟缓，微微垂眸看着地面，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
九莺莺心情好的时候，向来很好说话，她觉得这苦差事，像以前一样推给杏去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