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怀翎低着，不不慢的吃着饭，对他们两个的争吵视若无睹。

她说的自然是气话，她早就想好了，贺怀翎登基之后，如果休弃她，她大不了就找个地方隐居，青山碧，总有她的归，至于嫁给其他人这件事，她还真没考虑过。

贺怀翎闻言皱眉，又看了一还在自己脚上作恶的那只小脚，没好气的：“谁给你气受了？”

九莺莺看着他那张疼得冷汗都要下来的脸，终于觉得气的差不多了，大发慈悲的挪开了脚。

她一下拍桌站了起来，怒气冲冲的对九莺莺吼：“九莺莺，祸不及家人，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！别欺负我弱小又可怜的外甥！”

柳絮如沉默片刻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

柳絮如轻哼一声：“有我在一天，我就不会让你有机会在东掀起什么浪的，大不了我就让太休了你。”

“太殿下，不好意思，莺莺没注意到刚才踩到你了。”

贺怀翎垂眸，动作僵的看了一自己脚上的那只绣鞋，绣鞋的主人微微用力，脚心在他的脚背上转来转去，没有丝毫想要移开的迹象，“……”

弱小又可怜的贺怀翎默默眨了眨睛：“……”

她想起九莺莺那一句句的‘还行’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
难怪她一也不怕，分明是乐意至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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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笑了笑，没有丝毫愧疚的：“不过我听说你的双、双脚都没有知觉，我踩在你的脸上，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觉，也不会觉得疼的。”

“……”贺怀翎轻轻活动了一下已经酥麻的脚背和剧痛的脚趾。

他前世也是这般，仿佛对她一也不在乎，无论她什么，他都无所谓一样。

九莺莺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，脚上轻轻用力没有松开，对柳絮如语气生的：“休就休，反正我太妃一天，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一天，等太哪天休了我，你再来我吧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九莺莺剥了只虾放嘴里，没有丝毫犹豫的说：“我作为名正言顺的太妃，是东里的女主人，我可以不你，但是你也别想我。”

她慢悠悠看了九莺莺一，“你这样的小事，当然也得听我。”

柳絮如想通了这一，不由怒从心起，蹙眉：“九莺莺，你别痴心妄想了，你作为太妃，如果被休弃，别说是太的兄弟或者皇亲国戚不会娶你，但凡是京城里有有脸的人，也不可能再娶你为妻。”

如果九莺莺真的喜那个二皇，一颗心都在二皇的上，那么贺怀翎休了她，等于全着她的那份见不得人的心思，这不是反倒让她如意了吗？

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，九莺莺忍不住生一些怒气和委屈，虽然明明知他们才成婚一天，她在贺怀翎心里还是一个无关要的人，但是依旧忍不住生几分怒气来。

陆成风默默背过去，被她蠢的不忍再看了。

谁敢娶未来皇帝的前妻？那是不要命了！只要知九莺莺份的人，除非是吃了熊心豹胆，不然一定都不敢打她的主意了。

她挑了挑眉，装作惊讶的捂住嘴，吃惊的看了他一，又低看了看他的脚。

九莺莺轻咬了下嘴，转看向贺怀翎。

明明是他受气。

柳絮如不经意的抬，看到陆成风正盯着自己看，目光中透着一难以言说的怜悯，她不由愣了一下，然后狠狠瞪了陆成风一，没好气的说：“看什么看！”

她瞪了贺怀翎一，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。

柳絮如看她没有丝毫惧怕，忍不住皱眉，休妻并非小事，更何况九莺莺还是太妃，她怎么会一害怕的迹象都没有？

外甥吧！

她思索了一会儿，抬看着九莺莺：“太妃，你刚嫁来，可能不懂东里的规矩，这东里，除了太就数我说了算，大事由太来定夺，我不参与，但是小事，就连太也得听我的。”

柳絮如轻哼一声，掀开裙摆，坐下吃饭，她拿着筷吃了两，吃着吃着有些不是滋味儿。

柳絮如闻言一愣，不明所以的掀开桌布往桌底下看了一，然后她就看到她外甥矜贵的金丝银靴上留着一个明显的脚印，“……”

九莺莺笑不笑的看着柳絮如，带着几分怒气的：“没关系，京城里的男不愿意娶我，我就离开京城，达官显贵不愿意娶我，我就去边远村落，以我的容貌，至少应该会有农家汉愿意娶我为妻，大不了我就找个农家汉嫁了，总比留在这里受气。”

陆成风面无表情的立在旁边，看着才成婚一天就开始狼狈为的夫妻俩，突然有些同情柳絮如，“……”

贺怀翎拿着碗筷的手一顿，低低的闷哼一声，抬朝她看了过来。

她看着低吃饭的九莺莺，轻轻磨了磨牙，怎么也不想让九莺莺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