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药瓶，又轻手轻脚的把他的双挪到床上去，替他脱了鞋。

那大夫给他换药的时候，轻轻碰一下都是钻心，但到了她的手中，哪怕是涂抹药膏，她都能将力控制的恰到好，药膏既能抹得十分均匀，又不会让他太过痛苦，这手法，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。

果然凌慎行忍不住痛呼声。

“你怎么知里面有鸦片？”

不是了几个泡什么的，而是整条右臂都被得脱了层，上面抹着乌黑的药膏，也不知是什么东西，闻起来味十分刺鼻。

“闻着太香，忍不住咬了一，少帅别见怪。”她嘻嘻的笑着，连底都染了笑意，层层铺开，如蔷薇绽放。

沐晚知他是醒了，她没理会，继续小心翼翼的涂抹着她自己的药膏。凌慎行觉一只手托着自己的手臂，另一只手在轻柔的替他涂药，那动作相当的熟练，不，应该说是老练了。

他突然笑了一下，把手伸到她的鼻下面，“那你闻闻，我刚才拿了什么东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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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是用我来实验的？”

沐晚却没有真的拿鼻去闻，而是突然张嘴在上面咬了一，她咬得虽然不狠，也留了一排牙印。

凌慎行盯着她看了会儿，也跟着她笑起来，他怎么就忘了，她就是个长着尖牙的小兽，平时看似温顺，只要你卸下防备，她就会突然扑上来咬你一。

他从小格就淡漠，虽然疼雪秋，却也碍着男女有别，不能十分亲近，听说四姨太怀的是男孩，他便隐隐产生了一期待，希望自己能够真心去疼这个弟弟，将来就算他不从军，教他读书写字也是不错的。

凌慎行无奈叹：“你这是什么药？”

她那日和凌慎行在街上走了一遭，也发现了几个小烟馆，虽然还不到林立的地步，但任着它这样发展下去必然是后患无穷，现在各方忙于战争，自然也无瑕顾及这些了。

沐晚心想，只是当成小白鼠而已。

沐晚对上他的视线，惊觉到他中的猜疑，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，于是故意下了重手。

他抬起右手，看了看那排小小的牙印。

她找来巾将那些药膏悉数了去，她的动作虽轻，仍然看到他的嘴角动了几下，烧伤的疼痛可想而知，平时只是被油溅了下都要疼上半天，更何况他的整条胳膊都是这样的伤。

抹上去清清的，不但减轻了疼痛，而且又十分的好闻。

他整日忙于军务，却还要被自己所累，这次更是因为救她才负伤，沐晚想到此，又觉得十分内疚。

她给他盖了张薄毯，拿着药瓶坐在他的侧。

“嘶。”

他这伤说轻不轻，说重也不算太重，是被一个倒下的柜砸到了，来时轻轻一碰就脱了层，他昨天没睡，一是因为沐晚的事，其中也有这伤的成份，火烧一般的燎着，本闭不上睛。

沐晚一愣，心想，哪有人这样的，冒冒失失的就把手伸过来了，她他拿了什么吃了什么，他把她当小狗了啊？

她一个明艳的笑容：“哪敢啊，我可是确定了这药没什么负作用才会给你用的，你原来用的那个伤膏，里面有鸦片的成分，一次两次还行，用久了可不好。”

沐晚正在抹药就见他睁开了睛，此时天已经大亮，他的中似有异样的辉芒在闪动着。

沐晚急忙赔着不是：“对不对，对不起，我也没理过这样的伤，下手就重了。”

“是我从一本旧医书上看到的，照着里面的方了药，前几日红袖不小心把手伤了就是抹得这个药膏，她说十分好用，不但止痛还不会留疤。”

其实，他相信她不会陷害四姨太的事情，只是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，四姨太虽然是姨太太，可肚里的孩却是万般金贵的，他和四姨太从小一起长大，也有过青梅竹的情意，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，她现在已经嫁给了他的父亲，他待她就如同对待其他的姨娘一样，并没有什么特殊，真正关心的不过是那个没有生的弟弟。

他也是整夜没睡吧，底都是青的痕迹，这些日也不知在忙什么，人看着好像瘦了些，颧骨都突了来。

沐晚指了下自己的鼻：“没什么特长，就是鼻特别灵。”

沐晚嗅到药里有鸦片的成分，初用时可以缓解疼痛，要是用得久了就该上瘾成疾了，绝不是什么好东西，

给他治伤的大夫也不是什么仔细的人，这绷带打得可不太观，她小心的拆了去才看到他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