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墨，鼻骨直，嘴稍微有些。

他正对着落地窗的方向，偏着看她，目光温驯乖顺。

面对她的时候，一边是克制不住的满腔情，一边是担心怒她的小心翼翼。

两情绪总是同时在许宿野上现。

时绿忽然觉得，也许她本不需要费尽心机去驯化许宿野。

他早已臣服于她，任她玩掌中。

她也不需要刻意折磨他。

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被她折磨。

从上她那一刻起，许宿野就一直在疼。

“你后悔吗？”时绿看着他，不知不觉中，就把这个问题问了来。

她想问，跟她纠缠在一起这么多年，疼痛远远多于愉，他可曾后悔过。

也想问，曾经离开她，他是否后悔。

许宿野垂下，片刻后，视线又重新落在她上，“不后悔。”

“我还没说，我问的是什么。”

“不是什么，都不后悔。”

在许宿野说这个回答后，卧室里陷了短暂的寂静。

这栋楼建在树林里，离路很远，上下隔音效果又好。一旦屋里没了动静，就会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
像是突然去到了一片空白荒芜的地方，放望去，一无所有。

静得让人心慌。

许宿野看着时绿。

时绿神失焦，像是在看向很远的地方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过了很久，时绿里才重新恢复焦距，轻轻叹了气，说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
许宿野有些慌，不知自己又错了什么。

“回对面。”

许宿野皱起眉，结动，正说什么，就听她下一句话，“我在桌上给你放了东西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时绿没再回答。

她挑了件睡衣，转走浴室。

哗啦啦的声响起。

许宿野心知继续待下去也没有意义，反而可能会惹怒她，最后还是犹豫着起，离开了这边。

回到对面，刚打开灯，他就被客厅桌上放着的盒引了视线。

那是个四四方方的黑盒，工致，盒上没有纹。

空寂的客厅里，其他东西都失去了存在，只剩下那个盒，夺取了他所有注意力。

许宿野心涌上一阵很烈的预，忽然就没了勇气过去查看。

他像是被钉在了门，很用力地盯着盒。

直到站得脚僵，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。一步一步，走得很慢。

盒下面压着一张纸。

许宿野拿起那个黑盒，没了遮挡，纸上字迹映帘。

——四年前买的，没来得及送给你。